穆念慈此刻心跳如鼓,她緊緊攥著衣角,眼中充滿了期待與緊張。
這位王妃,會是爹爹的故人嗎?她能知道爹爹的訊息嗎?
於是,三人不再猶豫,王處一在前開路,郭靖護著穆念慈緊隨其後,藉著茅屋周圍樹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行至茅屋的窗下。
窗紙上映出一個女子端坐的身影,似乎正出神地望著什麼。
王處一示意二人稍候,他先是凝神細聽屋內動靜,確認只有一人,且呼吸平穩,並無內功修為的跡象。
他這才輕輕撥開窗沿下的一簇雜草,用手指在窗戶紙上輕輕捅破了一個小孔,向內窺去。
只見茅屋之內,陳設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一張木桌,幾把竹椅,牆角堆著一些舊物,與王府的奢華格格不入。
而在那張木桌旁,端坐著一名身著華貴衣裙的婦人。
這名婦人,容貌依舊秀美絕倫,眉宇間帶著一股淡淡的哀愁與溫婉。
只是此刻,她正單手支頤,怔怔地望著桌上的一隻舊瓷瓶,眼神空洞,似在發呆,周身散發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憂鬱氣質。
王處一對郭靖和穆念慈做了個“安全”的手勢,然後三人合力,輕輕卸下了一扇虛掩的窗扇,動作輕得如同微風拂過。
三人魚貫而入,落地無聲。
包惜弱正沉浸在對往事的追憶中,恍惚間似乎聽到了細微的聲響,她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茫然與被驚擾的不悅。
包惜弱,抬眼望去,冷不防眼角餘光瞥見三個身影立在當地,不由得嚇了一跳。
她猛地從繡墩上站起身,背脊撞在冰冷的窗欞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剎那間,血色從她臉上褪得一乾二淨,只餘下紙一般的蒼白,那雙往日里總是含著淡淡憂愁的眸子。
此刻被驚恐填滿如同受驚的小鹿,微微顫抖著掃視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你……你們是誰?!怎……怎麼會闖入這裡?!”
她的聲音帶著初時的尖銳,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她雖性情溫婉,不善爭鬥,但多年的王府生活,多少也磨礪出一些鎮定。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了背脊,儘管雙手仍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王處一見狀,知道此刻不宜驚擾,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包惜弱深深一揖,拱手道:“王妃莫怕,我等並非歹人,乃是終南山全真教門下,貧道王處一。”
“這位是我的師侄,郭靖,這位是穆念慈姑娘。”
他特意點出“全真教”三個字,希望能借師門的聲望讓對方安心。
“我等冒昧打擾,實乃事出有因,絕非有意冒犯,我們來此只是想請王妃幫一個小忙。”
王處一語氣盡量平和誠懇,目光坦蕩,以打消對方的疑慮。
他身後的郭靖和穆念慈也跟著行了一禮,郭靖神色憨厚,穆念慈則帶著幾分警惕和好奇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王妃。
然而,包惜弱的心神卻完全沒有停留在“全真教”、“王處一”或是“穆念慈”這些名號上。
當“郭靖”二字如同一道驚雷劈入她的耳中時,她整個人如遭電擊,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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