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心亂如麻。
最終,李莫愁還是未能抵擋住陸展元的軟磨硬泡與情感裹挾,她含糊其辭地應下,說需要時間考慮,便失魂落魄地返回了古墓。
古墓之中,長明燭火搖曳,映照著石壁上冰冷的刻字,也映照著林玉那張古井無波卻暗藏銳利的臉。
她見李莫愁歸來時神色恍惚,眼圈紅腫,腳步虛浮,便知她必是遇到了極大的心事,且多半與那山下的男子有關。
李莫愁跪在師父面前,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沉默在肅穆的古墓中蔓延,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許久,她終於鼓起勇氣,將自己與陸展元相識、相戀的經過,以及陸展元希望她傳授武功的請求,一五一十地向林玉坦白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愧疚與掙扎。
“師父……弟子不孝……弟子……”
林玉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直到李莫愁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莫愁,你可知錯?”
李莫愁伏在地上,淚水再次湧出:“弟子知錯,弟子不該私下山門,更不該……不該與外人糾纏不清。”
“你可知,我古墓派為何立下‘斷情絕愛’的規矩?”林玉的聲音依舊平靜,“非是要你們無情無義,而是這江湖險惡,人心叵測。”
“尤其是這男女情愛,最是傷人根本,能讓一個好好的弟子,變得面目全非,萬劫不復!”
“那陸展元,初相識便索要我派武功,其心可誅!你竟還為他動搖,甚至想為他破例,你將師門鐵律置於何地?將我二十年的教誨置於何地?”
“師父,展元他不是壞人!他只是……只是想保護我,他……”李莫愁還想為陸展元辯解。
“住口!”林玉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茶杯應聲而裂,“到了此刻,你還在為他說話!我看你是被那花言巧語迷昏了頭!”
“從今日起,你給我面壁思過三個月,禁足古墓,不得再與那陸展元有任何瓜葛!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清理門戶!”
林玉的話語如同寒冰,徹底擊碎了李莫愁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師父!您不能這樣!我愛他!我不能沒有他!”
“愛?”林玉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這世間最不可靠的便是‘愛’之一字!我絕不允許你毀了自己,更不允許古墓派的聲譽,毀在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手裡!”
“我意已決,你若敢再提‘陸展元’三字,便不是我古墓派的弟子!”
“好……好一個不是古墓派的弟子……”李莫愁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緩緩站起身,淚水混合著一種冰冷的恨意,從臉頰滑落。
“師父,養育之恩,莫愁沒齒難忘,但展元,是我的命。”
“您不讓我與他在一起,便是要了我的命!”
她悽然一笑,笑容中帶著無盡的悲涼與瘋狂,“既然古墓容不下我李莫愁,容不下我的愛,那我……便離開這古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