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篤定:“我能扶持嬴異人登基,到了六國照樣能身居高位。”
“退一步講,就算六國人手打不過沿途秦軍,動靜鬧得越大,嬴政就越是被動。”
“天下士人全都盯著此事,他若是敢在蜀道公然截殺我,難免寒了全天下投奔秦國計程車子的心。”
他頓了頓,眼底藏著一絲微弱的期盼:“若是局面鬧到無法收拾,說不定嬴政會忌憚輿論,收回貶謫的旨意,召我重回咸陽。”
“我手裡握著的秦國根基,對他而言太過重要。”
呂忠望著呂不韋孤冷的背影,清楚這是他走投無路之下最後的賭注,當即躬身行禮:“老奴明白,這就下去安排所有事宜。”
看著老僕快步退出門外的背影,呂不韋緩緩合上雙眼。
嬴政,你步步緊逼想置我於死地,這場棋局,咱們還沒到終局。
呂不韋被貶蜀地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洛陽城內大街小巷,最先收到風聲的便是六國駐紮在洛陽的使臣。
當天深夜,幾人偷偷聚在楚國使臣的別院,門窗盡數關死,院子四角都安排了親信值守,生怕談話內容洩露出去。
韓國使臣率先開口,語氣急得不行:“諸位應當都聽聞訊息了,秦王要將呂不韋流放蜀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呂不韋執掌秦國朝政十餘年,秦國各處關隘,駐軍佈防,糧草囤積,沒有一處他不清楚。”
“這些年他在咸陽經營人脈,朝野上下遍佈他的舊部,只要將他請到本國,秦國立刻會內亂四起!”
魏國使臣點頭附和,神色激動:“韓兄所言極是。”
“若是文信侯願意入魏,我魏王早已傳下口諭,直接冊封相國,再贈予三座城池作為酬謝。”
“區區三座城池,也想招攬文信侯?”楚國使臣嗤笑一聲,姿態倨傲:“我大楚願意劃出十座城池,封萬戶侯。”
“文信侯早年與楚地素有交情,投奔楚國才是最好的選擇。”
“楚國路途遙遠,不如趙國合適。”趙國使臣當場反駁,“我趙國鐵騎戰力冠絕七國!”
“只要文信侯前來,由他領兵伐秦,直搗咸陽並非難事,趙國才是他最好的去處。”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得面紅耳赤,誰都不肯退讓半步,都想把呂不韋招攬到自己國家。
齊國使臣抬手重重拍了下石桌,壓下眾人爭執的聲響:“諸位,眼下不是爭搶呂不韋歸屬的時候。”
“蜀道全程歸秦國管轄,沿途必然埋伏秦軍,說不定這本身就是嬴政設下的圈套。”
“咱們現在吵破頭,連人都救不出來,一切都是空談。”
燕國使臣跟著點頭附和:“齊兄說得沒錯,當下首要之事是合力將人從秦軍押送隊伍裡救出來。”
“至於文信侯願意去往哪一國,等劫出人之後,各國各憑本事拉攏便是。”
眾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話在理,紛紛停下爭執。
韓國使臣率先報出底:“我韓國可以調動兩百精銳死士,全是常年遊走暗殺的頂尖殺手。”
“魏國出一百五十死士。”
”。手人百三調國楚“
”。人百兩國趙“
”。士死百一國齊“
”。銳十八國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