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離開咸陽那日,天上飄著綿綿細雨,細密雨絲落在肌膚上,透著陣陣涼意。
沒有任何文武百官出城相送,僅有幾名忠心老僕隨行,幾輛馬車裝滿多年積攢的金銀財物,慢悠悠駛出咸陽城門。
他獨坐車廂,伸手撩開布簾,望著不斷後退的城牆,心底五味雜陳。
昔日衛國一介商賈,一路做到秦國權傾朝野的相邦,一字千金的《呂氏春秋》傳遍天下。他原以為能永遠站在權力頂峰,到頭來卻落得罷相歸鄉的結局。
“文信侯,我們接下來去往何處?”車伕在外輕聲詢問。
“回洛陽封地。”呂不韋閉上雙眼,語氣疲憊不堪。
洛陽十萬戶食邑,乃是秦國最富庶的封地之一。他心裡盤算,就算不再身居高位,靠著封地賦稅,也能安安穩穩過完餘生。
可他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
抵達洛陽之後,呂不韋府邸門前車馬從未斷絕。
六國使者,名士,死士接連登門拜訪,今日韓國使臣送來重金,請他入朝拜相;明日魏國公子專程到訪,邀他輔佐魏國;就連遙遠楚國,也派遣宗室貴族上門結交。
七國諸侯都清楚呂不韋的才幹,熟知秦國軍政全部內情,若能將其招攬,對抗秦國便多了一大助力。
呂不韋雖卸下相印,心氣卻未曾消散。面對各國招攬,他沒有明確應允,也不曾直接拒絕,心底還存著一絲期盼。
或許嬴政念及過往情分,遲早會下旨召他重回咸陽主持朝政。
洛陽城內發生的一切,經由密探一五一十傳回咸陽,盡數擺在嬴政案頭。
嬴政捏著手中密報,指尖一下下敲擊案几,神色越來越冷。
寡人原本還念著他輔佐先王的功勞,打算放他安度餘生,可呂不韋不知收斂,頻繁與六國使臣往來,這分明是心中仍有二心。
“來人,取筆墨絹布。”嬴政沉聲吩咐。
他親自提筆,在絹布上寫下短短數行字,摺好之後遞給身旁內侍:“即刻送往洛陽,親手交給文信侯。”
內侍領命退下。
另一邊,葉楓也收到洛陽傳來的線報,他捏著薄薄絹紙輕輕嘆氣:“呂不韋實在糊塗,都已經卸任歸鄉,還不知收斂鋒芒,頻繁接待六國使者,這不等於主動遞上催命的把柄?”
“他不甘心跌落權力頂峰。”白靈雪淡淡說道,“一輩子身居高位,驟然失去權柄,總盼著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偏偏帝王最忌諱臣子與他國私相交好。”
“嬴政那封書信,估計此刻已經踏上前往洛陽的路途。”
葉楓放下密報,“這一紙書信,便是呂不韋的催命符。”
數日過後,洛陽文信侯府。
呂不韋接過咸陽快馬送來的書信,拆開絹布的瞬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絹布之上是嬴政親筆字跡,字字如刀剜心:“君何功於秦?秦封君河南,食十萬戶。”
“君何親於秦?號稱仲父。其與家屬徙處蜀!”
。分往過有所間之人兩斷斬,字八十二短短
。地蜀徙遷,族全領帶刻即,居自父仲以敢竟,緣點半無王秦與你?邑食戶萬十南河擁坐能,勞功等何有國秦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