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看向旁邊只是微微皺眉的胡八一,又看看後面氣定神閒的葉楓和李清露,連李春來都只是臉色有些發苦,遠沒他這麼狼狽。
胡八一瞥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絲戲謔:“胖子,真沒想到啊!”
“練了《龍象般若功》,力氣是漲了,可沒想到你還是這麼虛,這才哪到哪?”
“呸!”王胖子啐了一口帶沙子的唾沫,不服道,“老胡你少胡說八道!”
“胖爺那不是虛,一夜七次……咳咳,我是說,是這破車開得太野!跟開坦克似的!”他強行挽尊。
就在兩人鬥嘴之際,突然,“嘎吱——!”一聲刺耳無比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緊接著大巴車猛地一頓,車身劇烈地向前一衝,然後又向後一挫,最後徹底停了下來,發動機也熄了火。
“我靠!”王胖子毫無防備,整個人被慣性從座位上直接拋了起來,腦門“砰”一下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咋回事?爆胎了還是撞山了?”
車上其他乘客也一陣騷動,罵罵咧咧。
司機是個黑瘦的中年漢子,罵了句晦氣的土話,下車檢視。
過了好一會兒,他一臉晦氣地爬上車,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喊道:“對不住啊大夥兒!”
“車壞了!傳動軸好像出毛病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修不了!”
“我得回縣裡拿零件,明天才能來修!今天走不了了!”
“啥?!”王胖子一聽就炸了,“明天?在這荒郊野嶺待一晚上?”
“這鬼地方連個避風的地兒都沒有!”
胡八一也皺緊了眉頭,看著車窗外茫茫的黃土溝壑,心裡也是一沉。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天色也不早了,晚上溫度驟降,還有野狼之類的危險,困在這裡確實麻煩。
就在兩人有些洩氣,開始琢磨是不是咬牙徒步往回走,或者看看有沒有過路車能捎一段時。
一直縮在角落沒怎麼說話的李春來,忽然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山裡人特有的、對地形熟悉的篤定,壓低聲音道:“胡兄弟,王兄弟,葉兄弟,其實……不用等明天。”
“嗯?”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時看向他。
李春來指著車窗外不遠處一條在溝底隱約可見的、泛著灰白水光的河道:“你們看那條河,叫‘黃河岔子’,水不算深,但急。”
“過了這條河,再往前頭走個十來裡地,翻過兩道梁,就到俺們村了,比從這兒回縣城再繞過去,近得多!”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
“李大哥,你認得路?能帶我們過去?”胡八一急切地問。
“認得!咋不認得!俺就是打這兒過來的!”李春來肯定地點點頭,“就是這河……平時有擺渡的船,不知道今兒個在不在。”
“有路就行!”王胖子一拍大腿,“總比在這喝西北風強!”
“走,李大哥,你帶路!咱現在就過河!”
當下,五人不再猶豫,拎起行李,下了拋錨的大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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