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偏殿之內燭火通明。
李嵩被帶進來時,腿都是軟的,一見到坐在上首的韓王安,“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匍匐著往前爬了兩步,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哭嚎道:“王上!臣有罪!臣罪該萬死啊!”
韓王安心裡一沉,猛地一拍桌案:“哭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軍餉呢?北部大營的軍餉怎麼樣了!”
“軍餉……軍餉沒了啊王上!”李嵩哭得涕淚橫流,額頭磕得通紅,“十萬兩黃金,全……全被劫了!”
“隨行的一百二十名護衛弟兄,無一生還,全都死在落鳳谷了!”
“你說什麼?!”韓王安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他伸手扶住桌沿才穩住身形,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你再說一遍!”
“十萬兩黃金,一百多精銳護衛,全沒了?!落鳳谷?光天化日之下,誰敢劫我韓國的軍餉?!”
“不是白天,是……是昨夜。”李嵩牙齒打顫,說話都不利索,“是鬼兵!是鄭國的鬼兵啊王上!”
“那些東西穿著幾百年前的舊盔甲,眼窩冒著綠火,刀槍不入,悍不畏死,就像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索命冤魂!弟兄們根本擋不住,轉眼就……就全沒了!”
“鬼兵?一派胡言!”韓王安厲聲呵斥,可臉色卻白了幾分。
落鳳谷的傳說他從小聽到大,說當年韓滅鄭時坑殺了五千降卒,陰魂不散,常有怪事發生。
可他素來只當是民間謠傳,哪裡想到會真的應驗在軍餉上?
他正想再呵斥,殿外傳來腳步聲,相國張開地當先走了進來。
老人家年近六旬,深夜被從被窩裡叫起來,鬚髮都有些散亂,臉上滿是疲憊與凝重。
他剛進殿就聽見“鬼兵劫餉”四個字,眉頭瞬間擰成一團,上前躬身行禮:“老臣參見王上。”
拜見完韓王之後,張開地轉過頭看向李嵩:“李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你且細細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國大人!”李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轉頭對著張開地連連磕頭,“下官沒有半句虛言!”
“那些鬼兵從白霧裡走出來,弓箭射不穿,刀砍上去也沒用,力大無窮,殺人不眨眼。”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百多弟兄就全沒了,黃金也被他們搬空了,最後又退回白霧裡不見了蹤影!”
“若不是下官嚇暈過去藏在屍體堆裡,怕是也回不來了啊!”
張開地聽完,臉色愈發沉重。
他捋著鬍鬚,沉吟不語。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不信什麼鬼神之說。
可李嵩嚇成這副模樣,又不像是撒謊。若真是有人假扮,那這手筆也太大了——一百多精銳甲士全軍覆沒,連個活口都沒留下,對方的實力可想而知。
“相國覺得此事如何?”韓王安看向張開地,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王上,依老臣之見,鬼神之說不足為信,多半是賊人裝神弄鬼,趁夜劫掠。”
張開地躬身回道,“可對方行事狠辣,部署周密,絕非尋常盜匪。”
“十萬兩黃金不是小數目,又關乎邊境軍心,此事必須徹查。”
”?策對議商臣集叢召再,朝早明天等如不,便不程排手人,中之夜深……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