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倒是演得有模有樣。”明珠夫人撇了撇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都是死牢裡提出來的死囚,餵了迷藥和劇毒,感官早就麻木了,自然不怕疼。”
“姬無夜倒是捨得,為了這出戲,廢了這麼多死士。”
場中局勢一邊倒,鬼兵如同砍瓜切菜般殺著押運士兵,眼看就要衝到馬車跟前。
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從旁側的茶肆裡傳出來:“諸位且慢,所謂鬼兵索命,不過是活人假扮的把戲,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話音落時,張良身著素色儒衫,捧著一卷卷宗從茶肆裡走了出來。
他站在臺階上,神色從容,目光掃過場中的鬼兵,朗聲道:“真正的陰兵過境,踏雪無痕,落地無聲。”
“可你們腳下的青石板沾著泥印,甲冑縫隙裡還有新鞣製的皮革碎屑,分明是近期才穿戴的舊甲。”
“還有你們手裡的青銅劍,看似鏽跡斑斑,可劍刃剛開過鋒,不然怎麼能輕易砍斷士兵的戈柄?”
那些鬼兵哪裡聽得進去,嘶吼著就朝張良衝過去。
最前方的一名鬼兵一躍而起,青銅劍帶著風聲劈向張良頭頂,劍風凌厲,竟帶著幾分軍中殺招的影子。
張良神色不變,卻也不躲,就在劍鋒離他頭頂不足三尺時,一道黑色身影驟然從屋頂躍下。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衛莊手持鯊齒穩穩落在張良身前,鋸齒狀的劍刃精準地卡住了青銅劍的劍身。
他手腕微微一擰,鯊齒的鋸齒順著劍刃滑動,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青銅劍直接被絞成了兩截。
衛莊左臂順勢前送,手肘重重撞在那鬼兵胸口,沉悶的骨裂聲接連響起,那鬼兵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在身後兩名同伴身上。
三人滾作一團,口中嘔出黑血,眼見是活不成了。
“終於捨得出來了。”焰靈姬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趴在窗沿上往下看,“我倒要看看,這鬼谷傳人的劍法,到底有幾分本事。”
場中,衛莊一劍立威,剩下的鬼兵卻絲毫沒有退意,反而嘶吼著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三十餘名鬼兵將衛莊團團圍住,戈矛劍戟齊齊刺出,寒光密佈,將他周身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衛莊冷哼一聲,腳下站定,鯊齒在身前挽了個劍花,內力灌注之下,劍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當先三柄長矛從正面刺來,矛尖帶著破風之聲,直取他心口、咽喉與小腹三處要害。
衛莊不閃不避,鯊齒自上而下斜劈而出,劍刃帶著剛猛的劍氣,精準地劈在三柄長矛的矛杆上。
“鐺鐺鐺”三聲脆響連在一起,三柄長矛瞬間被削斷,矛尖掉落在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不等那三名鬼兵收勢,衛莊右腳蹬地,身形驟然前衝,鯊齒橫向掃出,劍光如練,從三人脖頸間一閃而過。
三顆戴著青銅鬼面的頭顱齊刷刷滾落下來,黑紅色的血噴濺而出,灑在青石板路上,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