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子房，你怎麼看？”
“姬無夜的橫練功夫脫胎於魏武卒，剛猛有餘，韌性不足。”
張良聲音平緩清晰，“他的硬功全靠內力灌注周身維持，持久作戰內力消耗極大。”
“衛莊兄只需拖下去，待他內力不濟，罩門自然會顯現。”
他頓了頓，提高了幾分聲音，恰好落入戰圈：“衛莊兄，腋下三寸，是橫練功常見的氣海破綻！”
姬無夜聞言臉色一變，攻勢頓時滯了一瞬，衛莊抓住機會，鯊齒劍如毒蛇出洞，直刺姬無夜左腋下。
“找死！”姬無夜怒喝，左臂猛地一夾，竟想用腋下肌肉夾住劍刃。
同時右拳蓄力，朝著衛莊胸口轟去，正是圍魏救趙的打法。
衛莊早有防備，劍身一旋，避開夾擊，身形後仰躲過拳鋒，同時左腳踢出，直取姬無夜小腹。
姬無夜收腹後退，兩人各自退開三步，遙遙對峙。
“倒是小瞧了你身邊的謀士。”姬無夜喘了口氣，眼中閃過忌憚。
方才那一下，若是慢了半分，還真要被衛莊刺中罩門。
衛莊冷冷道：“對付你，還不需要旁人提醒。”他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也認同張良的判斷。
姬無夜的硬功罩門確實在腋下，只是對方防護極嚴，很難命中。
“好，好得很！”姬無夜怒極反笑，“今日本將軍倒要看看，是你的劍利，還是我的骨頭硬！”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周身肌肉瞬間膨脹，身上的甲冑都被撐得微微鼓起，皮膚泛起淡淡的古銅色。
這是他硬功的巔峰狀態，全身防禦力再提三成。
下一秒，他抽出腰間長刀，如同猛虎下山般衝向衛莊，刀鋒帶著劈山斷海之勢斬下。
原來他方才一直赤手空拳，竟是沒用全力。
衛莊眼神一凜，不敢大意，鯊齒劍高舉，迎了上去。
“鐺——！”
刀劍相撞，火星四濺。兩人腳下的地磚徹底崩碎，化作齏粉。
這一次，竟是實打實的硬碰硬。
衛莊手臂微麻，心中暗驚。
姬無夜配上長刀，實力竟又強了一截。
而姬無夜也不好受，虎口隱隱作痛，衛莊的內力之深厚，遠超他的預料。
二人再次戰作一團，刀光劍影，難分難解。從院中打到廊下，又從廊下打回院中，轉眼便是兩百餘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二樓之上，正打得熱鬧時，身後傳來幾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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