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不了。”鬼谷子放下竹簡,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這人沒爭霸的心,不站任何一邊,就是個看戲的。”
“他出手維持平衡,不想棋局崩太快,對我們反而是好事。”
“你去回微信給你的兩位師兄,就說不用怕,也不用刻意討好,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順著本心走就行。”
鬼谷子頓了頓,語氣多了點慨嘆:“再者說,有這麼座高山立在眼前,對他們倆也是好事。”
“年輕人總覺得自己天賦卓絕罕逢敵手,見著真正的天塹,才知道修行的路還長著呢。”
弟子躬身應下,轉身去回信了。
草廬外松濤陣陣,鳥鳴山幽。鬼谷子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眼神悠遠。
鬼谷百年執棋,攪弄天下風雲,他本以為自己已是局外人。
如今才覺得,天下之大藏龍臥虎,真正的高人,從來都在棋局之外。
道家兩宗
太乙山巔雲霧常年不散。
天宗掌門赤松子站在觀星臺上,身後弟子躬身稟報新鄭的訊息。
“金丹出世,氣運流轉啊。”北冥子望著南邊天際,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說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掌門,要不要派人去新鄭一趟?若是能與此人結交,對我天宗……”
“不必。”北冥子搖搖頭,拂塵輕輕一甩,“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天宗與世隔絕,不問世事,不結因果。”
“傳令下去,所有天宗弟子,不得擅自去新鄭,更不得接觸此人,敬而遠之,就是最好的相處。”
山風捲著雲霧掠過觀星臺,北冥子衣袂不動,心如止水。
金丹境再強,於求道之人而言,也不過是路上一道風景罷了。
南山竹林深處,人宗掌門逍遙子剛練完一套劍,收劍而立,氣息平穩。
聽完弟子稟報,他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眉頭輕蹙:“金丹境出世,不知是福是禍。”
“掌門,我們要不要做些準備?”
“傳令下去,人宗各分舵密切關注新鄭動靜。”
逍遙子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沉肅:“此人若心存仁念,便是百姓之福;”
“若是肆意妄為塗炭生靈,我道家縱然不敵,也不能坐視不理。”
他抬頭望向新鄭方向,眼神複雜。
道家入世,本就是為了天下蒼生。
這橫空出世的高人,像塊投進湖裡的巨石,將來激起多大的浪,誰也料不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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