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低聲補充一句,語氣裡帶著宗門根深蒂固的規矩束縛。
“陰陽家有死規矩,門下弟子絕對不能直視東皇的面容。”
“不光是我,就連從小被他養大、跟隨他時間最久的月神,同樣從沒見過面具底下的模樣。”
“所有人只清楚一件事,他修為深不可測,陰陽家全套咒術、心法、鎮山大陣,全是由他一手傳下來的。”
“連臉都不敢露?”焰靈姬嘴裡塞滿米飯,瞪圓了一雙眼睛,滿臉好奇,“不至於藏得這麼嚴實吧?”
“難道是長相太過醜陋,怕嚇到旁人?還是身上藏了什麼不能讓人看見的隱疾?”
“別隨口胡亂揣測。”焱妃皺起眉頭瞪了她一眼,話語裡不自覺帶上幾分維護!
“東皇是陰陽家至尊,身份至高無上,不是你能隨意拿來打趣的。”
“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焰靈姬撇了撇嘴,低頭扒拉一大口米飯,兩側腮幫子撐得鼓鼓的。
葉楓沒接兩人的拌嘴,順著方才的話題繼續追問。
“那他真實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地步?總該有人隱約摸清一點底吧?”
焱妃緊鎖眉頭,低頭思索許久,手指攥著衣角來回擰動,布料都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半晌過後,她才鄭重開口,語氣沒有半分誇大。
“具體境界沒人敢下定論,他從來沒有全力出手過,宗門上下沒人敢主動上前試探他的深淺。”
“我們只知道東皇大人強到離譜,強到所有弟子、長老,沒人敢生出半點反叛的心思。”
她停頓片刻,像是回憶起當年那樁讓她記憶猶新的舊事,臉色不自覺發白。
“不過三年前發生過一件事,我到現在都忘不掉。
當年宗門出了一位反叛長老,偷走《陰陽秘錄》殘缺卷宗,還勾結魏國一眾武者,一路打進雲夢澤山腳,傷了數十名山內值守弟子。
那天東皇大人動了怒,親自踏出常年閉關的東皇殿。”
“然後呢?後來怎麼樣了?”焰靈姬聽得入迷,手裡米飯都忘了扒,身子往前湊了大半截。
“那時候我正在山下藥廬煉製療傷丹藥,距離東皇殿足足四五里地。”
焱妃說著,指尖控制不住微微收緊,“下一秒,一股沉沉的威壓從天往下壓,陰寒刺骨,彷彿整片天空都朝著地面砸落。
山下整片湖水瞬間凝結一層薄冰,岸邊成片蘆葦齊齊攔腰折斷,我胸口悶得喘不上氣,體內內力運轉直接滯澀卡頓,當場一口血嗆了出來。”
她抬眼直視葉楓,語氣篤定無比。
“事後我才知曉,那僅僅只是東皇無意間散出去的一絲餘威,他甚至沒有往山下藥廬的方向多看一眼。”
“那股氣息,只比你之前在新鄭城外,和逆鱗劍靈死戰時散出的威壓弱一線。”
“若是他毫無保留全力出手,那場面我根本不敢想象。”
這番話說完,整間廳堂瞬間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