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就幹看著?”焰靈姬眨了眨眼,指尖的火苗猛地竄起半尺高,語氣裡帶著點躍躍欲試:“要不我去長信侯府放把火,給他們添點熱鬧?”
“不用。”葉楓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沒商量的餘地,“秦國內政,咱們不插手。”
“嬴政要親政,要立威,就得自己親手走完這一步。”
“殺嫪毐,除呂不韋,是他當真正秦王的必經之路,咱們當個看客就行。”
幾人聽了便不再多言。
湖心亭裡重新平靜下來,只有夜風拂過湖面,泛起細碎的波紋,把滿城的風雨都隔在了朱門外頭。
他們站在棋局之外,冷眼看著這場權力廝殺,像看一場早寫好結局的戲。
天邊剛擦出一點灰濛濛的亮色,咸陽南城門便盡數敞開。
嬴政的王駕緩緩駛出王城,綿延數里的儀仗拖在城外官道,玄色王旗被清晨涼風吹得嘩啦作響。
年輕秦王一身規整冕服端坐車中,面上瞧不出半分喜怒,眼底深處卻藏著旁人看不透的沉鬱。
三千精銳禁軍分列道路兩側隨行,隊伍浩浩蕩蕩,一路往雍城蘄年宮而去。
這是秦國代代相傳的舊規矩,君王親政加冠,必須趕赴雍城祭告先祖,走完這套流程,才算真正握住一國權柄。
朝野上下人人都清楚,今日是嬴政獨掌朝政的起點。
長信侯府深處,嫪毐捏著剛送進來的密報,狠狠一拍桌案,木桌上的青瓷酒樽震得原地彈跳兩下。
“好!嬴政這小子總算動身離了咸陽!傳令所有人,按先前定好的計策動手!”
他早就暗中打通王宮內侍,偷到了太后印璽,此刻正好假借趙姬的懿旨調兵。
麾下私兵,門客,再加上被他收買的衛尉,內史轄下縣卒,湊齊八千多人,分作兩路分頭行動。
衛尉竭領五千人連夜奔襲雍城,目標直取蘄年宮,伺機斬殺嬴政;
內史肆帶三千人手留守咸陽,控制王宮與四門,軟禁太后把持朝堂大局
“侯爺只管放心!”衛尉竭抱拳躬身,眼底滿是悍戾,“末將定提著嬴政首級回來覆命!”
八千私兵趁著夜色分批潛出咸陽,鐵蹄碾過土路,揚起漫天塵土。
訊息傳到葉楓暫住的府邸時,他正在院中練劍。
一套招式收勢,白靈雪遞過來一方乾淨絹布,他低頭掃了眼絹紙上潦草的密報,隨手擱在青石石桌上。
“嫪毐倒是敢拼,五千人堵雍城,三千人鎖咸陽,可惜他打錯了算盤,壓根摸不透嬴政手裡藏著多少後手。”
明珠夫人緩步走到石桌邊,指尖輕輕拂過桌沿微涼的石紋,輕聲開口:“雍城隨行禁軍只有三千,真要是硬碰硬,兵力上落了下風,萬一出什麼差錯該如何是好?”
白靈雪白衣曳地,淡淡搖了搖頭:“秦軍禁軍個個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更何況嬴政不可能毫無防備。”
“蒙家大軍,十有八九早埋伏在雍城周邊山林裡候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