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覺得有點意料之外的,但卻又並不十分驚訝,試探著問了一句:“是錢晨嗎?”
沈譯青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地追問她:“她現在在哪裡,我想見見她。”
“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也知道你現在很想見她,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圖南依舊覺得有些奇怪,“她和你描述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沈譯青完全沉浸在喜悅之中,絲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只隨口接了一句:“有什麼不一樣的?”
圖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沈譯青和她說過有關於錢晨的一些事,或許是因為錢晨給她的初始印象太過鮮明深刻,以至於在知道鬱之是錢晨之後,她有些無法將這兩個人聯絡起來。
在沈譯青口中,錢晨自信勇敢,永遠不會退縮,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無論面對什麼境地,都能對著大家露出笑容,對他們說:“沒關係,一切都有我在。”
然而她認識的鬱之——儘管她們還沒有認識太久——圖南也能感覺到,鬱之並不是一個喜歡冒險,開朗大方的人。
她非常謹慎,大多數時候十分安靜,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也不愛笑,眼皮總是半闔著,看上去十分不好接近。
是因為這些年的經歷嗎,讓一個人有了這樣巨大的變化。
“她……”圖南斟酌了一下,慢慢地說道,“她和你描述的那個人不太像,但是……過去這麼多年了,人有發生變化也很正常……”
“你對我說的那句話,是隻有我和隊長才知道的,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沈譯青很篤定地開口,“一定是她,不會有其他人,我要見她。”
圖南還是將人帶到了沈譯青面前。
她特意找了一個幾乎完全不會有人來的雜貨間。
沈譯青從知道鬱之的存在後就一直十分亢奮,這種亢奮持續到他見到鬱之之後,看著面前的人,他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之色。
“…… 你是誰?”他問道。
“小青,不認識我了嗎?”鬱之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不自覺漫出淚來,薄薄的一層覆蓋在眼睛上。
她重重地呼吸,極力控制著這種從內心湧出來的情感,可是它太強烈。
這種在經歷無數千難萬險不可言說的故事後,終於又重新見到了以為早就不在了的家人般的感覺,讓她的眼眶迅速發熱變紅,最後還是落下兩行淚來。
“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啞著嗓子問,難以置信地看著沈譯青。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沈譯青有些猶豫,他看著眼前的人,有些猶豫地叫道:“隊長?”
“是我。”鬱之點了點頭。
她伸手隨意地抹了抹溼潤的眼角,對他露出一個笑容:“好久不見,看來我們都有了一些變化。”
“你怎麼……完全換了一張臉?”沈譯青問道。
鬱之在最初的情緒外洩後很快平靜下來,現在除了微微發紅的眼尾,幾乎已經看不出剛才的痕跡了。
“想要活下來,總要付出一點代價。”她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一個幾乎看不出是笑容的笑容,“你又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