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資本家,心思是真的深。”
孫賊忍不住感慨一聲,語氣裡滿是唏噓,
“普通人視之為荒唐的情情愛愛,在你們眼裡,反倒成了篩選繼承人的關卡。”
“不然呢?”
陳燕妮淡淡輕笑,語氣清醒,
“生於豪門,家財萬貫,權柄傍身,若是心性太軟、執念太重,太重感情、易被牽絆,那最大的軟肋就是自己的情義。
與其讓他日後栽在大業上,不如先讓他在風月情海里提前摔打,只可惜,他摔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摔明白。”
孫賊想起電話裡陳步凡那委屈哭聲,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這小子坐擁旁人求之不得的優待,三段相守的溫情,卻偏偏執著於那個決絕抽身三觀清醒的艾咪,為一份本該理所當然的失去痛哭流涕。
他自始至終都覺得自己真心錯付受盡委屈,卻從來不曾醒悟,真正拎不清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那照這麼說,我剛才給他出的主意,反倒歪打正著了?”
孫賊忽然想起自己那句再找個人頂替艾咪的位置,哭笑不得地說道。
陳燕妮聞言又是一陣輕笑,溫柔的嗓音裡帶著幾分通透的漠然,
“算是吧!
若他真能做到無縫銜接、隨心取捨,不再為任何人執念傷心,那我爸反倒要高看他一眼。
可惜啊,我估計他做不到~他這輩子,終究是渡不過自己的情關,註定只能做個安樂紈絝,成不了陳家的掌舵人。”
孫賊握著手機,聽完這番話,只剩滿心的唏噓。
旁人的委屈是真委屈,陳步凡的委屈從頭到尾都是豪門另類試煉下,他自己心性不足格局不夠的結果,這能怪誰呢?
“那燕妮你呢,你還說步凡,那你當初不也差點說和你爹地鬧翻了?”
孫賊也皮了一句,電話那頭的陳燕妮當即隔空給孫賊翻了一個白眼,
“所以我那時候就打算和陳家割裂開來了啊,我是真的這麼打算的~
只不過就目前來說,不論過程是如何的,但是咱們的結果是好的不是麼。”
聽到陳燕妮這麼說,孫賊也笑了,
“是啊,有些事情,說別人的時候,都能說的頭頭是道,但是一旦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咱們也是理不清,所以說起來咱們兩個也好像沒有資格笑話步凡。”
“老公你說的是,哎呀,小安安醒了,他要和你打招呼,安安,爸爸的電話,你要不要和他說話呀~”
聽到電話那頭陳燕妮說安安醒了,孫賊的語調也柔和了起來,
“安安,叫爸爸~”
聽筒那頭傳來孩童軟糯含糊的咿呀聲,斷斷續續,稚嫩又可愛,細碎的聲響透過聽筒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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