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燕妮細細說著外灘新家的日常,庭院新移栽的桂樹抽了嫩芽,路邊整改後的步道乾淨整潔,平淡煙火,娓娓道來,隨後話題又落回安安身上。
“安安這幾日長進特別大,口齒比之前清楚多了,估計在過一段時間也就也能穩穩喊爸爸媽媽了。
白天在家乖乖的不鬧騰,就是每晚睡前都要扒著落地窗往外看,像是在盼著你回來一樣。”
孫賊心口驟然一軟,密密麻麻的愧疚席捲而來。
“等我這邊手頭的事忙完,就抽空回去好好陪你們母子倆,多待一段時間。”
孫賊的語氣帶著真切的歉意。
陳燕妮輕笑一聲,沒有抱怨只是溫柔叮囑他在這邊要注意身體,別太過勞累,不用事事都自己硬扛。
家長裡短的閒聊斷斷續續持續了許久,眼看夜色漸深,通話時長快要到平日裡結束的節點,孫賊抬手揉了揉眉心,正準備開口說晚安掛電話。
聽筒裡忽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呼喚,軟糯又輕柔:“老公。”
這一聲稱呼,不同於平日裡的隨意親暱,語氣裡藏著幾分猶豫。
孫賊動作一頓,瞬間聽出了端倪。
若是尋常閒話,陳燕妮說話絕不會這般遲疑,這般語氣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藏在心裡話許久了。
“嗯,我在。”
孫賊放柔了聲線,耐心詢問,
“怎麼了?還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我聽著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微弱的呼吸聲透過聽筒清晰傳來,能明顯感受到陳燕妮心底的忐忑。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完全沒有了方才剖析弟弟時的通透冷靜。
“我確實有個想法,憋了挺久了,一直沒敢跟你提,怕給你添負擔,耽誤你做事。”
“你說就好,咱們之間沒什麼不能談的。”
孫賊放緩語速,語氣愈發溫和。
得到他的安撫,陳燕妮才緩緩道出心底積攢許久的思量。
“我知道你在西北那邊的事情很重要,你在那邊為家鄉做的事都很有意義有價值,我從來沒想過要阻止你。
只是我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天南地北奔波,我都能理解你。
可現在我們有了安安,孩子一天天長大,我真的不想讓她總是缺少父親的陪伴。”
孫賊沉默了,以前陳燕妮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他和陳燕妮兩人聚少離多也都習慣了,但是正如陳燕妮所言的,現在他們兩人不一樣了,他們現在有安安了,聽到孫賊這邊沒動靜,陳燕妮知道他在聽,所以繼續說道,
“以前我們兩個人平日裡各自忙碌,聚少離多,你忙我也忙,大家也都習慣了,
所以我不求你徹底放下大西北的事業,因為我也在忙我這邊的事情,
但是現在,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就是我想老公你最好能慢慢培養出幾個能獨當一面的得力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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