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鳳霞覺得自己哪兒都不舒服,眼瞅著保姆就這麼走了,她抱著孩子一臉無助,竟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護士們聞聲而來,沒辦法,只能輪流幫她帶孩子,可孩子看到不熟悉的人,反應格外反常,引起了醫生的注意後,就做了簡單的測試,覺得是有些異樣,就找到她建議帶孩子做一些檢查。
她這才想到之前保姆的話,就算她再執拗,也得為孩子考慮。
正好這個時候她老公回過來電話,一聽孩子有問題,撂下工作風風火火的往醫院趕。
自閉症的診斷是一個綜合評估過程,沒有那麼快,也沒有那麼簡單,且很繁瑣,做的檢查專案也非常多。
連續半個多月跑下來,夫妻倆筋疲力盡,也逐漸接受自己孩子符合初期孤獨症的症狀,畢竟這是多家醫院複診的結果。
人家說這和基因有關,褚鳳霞絕不承認自己孩子的問題是她基因有問題。
譚教授就更別說了,他女兒是正常的,兒子不正常怎麼可能是他家族的原因?
夫妻倆因為這件事大吵一架,不歡而散後,褚鳳霞憋屈的自己帶起了孩子。
因為給孩子看病,花去了譚教授大部分工資,已經沒有能力再去聘請保姆。
加之褚鳳霞的身體養了一年,也該好起來了。
她就這麼被一個孩子,拴在了家裡。
因為孤獨症的治療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醫生也早就讓他們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這就意味著他們要存錢給孩子看病。
褚鳳霞上不了班,就得伸手問譚教授要錢。
當一分錢開始掰成兩半花,還要留一部分出來單獨存成治療費,這個家庭的矛盾就逐漸顯現了出來。
這個時候她才想起那個夢,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她著急忙慌給老家的村委會打去電話。
“誒喲,鐵軍家的啊,你這些年跑哪兒去了,你兒子回來找不著你,都沒敢離開村兒,現在在家種地呢!”
婦女主任接的電話,言語間不知怎麼的,總感覺她有些幸災樂禍,“在家種地?”
“對啊,我們都以為他這些年在外面發大財當老闆,結果呢,回來得有一兩年了呢!
對了,還有個很漂亮的女朋友追他追到村兒裡,現在兩個人都同居在一起了。
你這個當媽的這些年都去哪兒了,還不趕緊回來給他倆把事兒給辦了?”
褚鳳霞連忙問兒子的手機號,好在村子裡現在都有了通訊錄,婦女主任一查,還真有,就報給了她。
等褚鳳霞聯絡上宋銘,上去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通罵:
“你這個不孝子,這些年你跑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
還有,我在裡面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去看我?”
宋銘冷不丁接到親媽的電話,還有點懵:“媽?你在哪兒啊?我怎麼還聽到孩子的哭聲,你給人家帶孩子?”
褚鳳霞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突然被嬌滴滴的一聲喊震得瞬間肢體僵硬:“誰?誰在你身邊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