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香香?柳中元?
“你的意思是,他這個夢,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前世?”
“嗯,我覺得就是,所以我已經讓你姐夫拜託他的戰友,按照他夢裡面的地址去找了。
但願,她還沒有做傻事,夢裡,程香香被買家折磨到精神崩潰。
她夢遊時砍掉了全家的頭,一把火燒了,後投案自首,被判了十年,出來的時候已經五十多歲了。”
短短幾句話,卻已將一個女人的一生說完,這其中的心酸苦楚,只有過來人才明白。
“咱家向南今年已經十五歲,那個程香香被拐也差不多十年之久,三十來歲才,估摸著已經不成樣兒了,而且,你口中的偏遠山村,那可是甘省有名的窮地方,能救的出來嗎?我姐夫他們能相信?”
“他相信我說的,肯定會託人去找,”
“那如果真找回來呢?”
“在向南的夢裡面,他並沒有和親媽相認,這一世……看孩子自己的決斷吧!
就憑他是他媽媽活下去的動力,就不可否認程香香對他的愛。
我們也都有自己的生活,多一個人照顧他,似乎也不錯。”
可沒想到的是,他們回到家將這件事跟向南一說,他搖了搖頭,拒絕了。
“我已經長大,不需要人照顧,如果真有這個人,和夢裡面的也相似,那就救出來,隨她去吧!”
清歌詫異向南的決斷,他不以為意的說:
“我在最需要她的時候,她沒有在我身邊。
那麼她該需要我的時候,我為什麼一定要和她相認呢?
人,是不是一定要為自己當初的決策,付出代價呢!”
如果當初她不帶著他離家出走,現在不管日子過成什麼樣,至少是理所當然的軌跡。
如果她當初不愛慕虛榮嫁給空有其表的柳中元,果斷的離開吸血鬼一樣的家庭,她的人生是不是有更多種可能性?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沒有重來,只有硬著頭皮往前走。
清歌和恩雅對視一眼,默默地思考她們如今的思想,是不是有些對不起重生一次?
為什麼一個九零後,比他們還要清醒?
他似乎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面對有可能的生身父母,更是保持了足夠的警覺性,現實而冷靜,不正是當下年輕人的真實寫照?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話過於現實了,向南又補充了一句。
“我以後是要考軍校的,姐,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分配給一個分別十多年的人,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過,對於這種是否真實存在的感情,我覺得沒必要過多在意。”
向南他們是過罷元宵節才走的,清歌替他請了兩週的假。
“我已經聯絡你多多姐姐了,你白天自己在家自習,等她沒課的時候去給你補倆小時,解決你不能解決的問題,老師那邊如果有卷子,也會跟你恩雅姐姐聯絡,幫你拿回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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