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過的並不開心,你也不要覺得我是剛回來不適應。
我可以直言不諱的說,我這輩子都不會適應這邊的生活環境。”
說到這兒,她站起了身,以金秀妍從未了解過的角度,冷靜中帶有幾分譏諷——
“你是我的母親,但也……只是我的母親而已……”
她就像只關在籠子裡的鳥,每天只能靠家裡的電視瞭解外界的訊息,她沒有電話,沒有任何通訊工具。
司機、保姆、廚師看似細緻入微的照顧著她的一切,家裡人也隔三差五的來看她,可他們沒有一個人真正入過她的心。
也難怪南恩雅會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痴傻憨兒,如此封閉自己,不抑鬱不自閉才怪!
南恩雅什麼時候離開的,金秀妍不知道,因為她在反覆咀嚼女兒的話,也在反覆的聽著那些令她心碎的錄音。
她從不知道,自己光鮮亮麗,受人尊敬追捧的背後,他們竟是這般折辱她的女兒。
她痴傻之名在外,可畢竟是曾經,現在的恩雅明明已經好了呀,為什麼他們會追著不放?
為什麼還要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傷口上撒鹽?為什麼?
以為這就夠了嗎?
不,南恩雅不想與他們溝通,就以書寫的方式,回顧了自己穿身之前,原主的所有點滴日常。
她將這些事兒用語言描述了出來,畢竟是讀了兩世的大學生,語言措辭方面沒有丁點兒的問題。
甚至還因閉上眼睛就能出現在眼前的真實片段,讓他們從這些細枝末節的描述裡,與她共情。
要不說語言的魅力在於此呢,她寫的越是真情、揪心、狼狽、可憐,他們就越是感同身受。
他們很愛她,這點她承認,尤其在她以書寫的方式與他們進行溝通之後,他們往她這兒跑的頻率越發的高了。
即使再忙,每天也至少有一個人陪著她吃飯,看電視、聊天,生怕她再來個大變身,回到曾經的那種狀態。
而在南恩雅不知道的時候,金秀妍南長秀夫婦和自己的長子長女也進行了深刻的檢討。
他們特意找了私家偵探調查這些過往,當以前沒有涉及到的霸凌者一個又一個的出現時,金秀妍直接崩潰大哭。
她自責,自責當初為什麼因為工作,忽略了身體,導致南恩雅生下來就異於常人。
她檢討,為什麼她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對她多一些關心和了解,但凡家中有一個人關注她的成長,她都不至於活的那樣悽慘。
她悔恨,為什麼當初不將這些該死的渣男賤女們一網打盡,還讓他們苟且這麼多年?
要不是南恩雅現在提起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當中牽扯的人會如此之廣,幾乎囊括了她學生時期半數的同學。
不止是金秀妍,南長秀、南惠麗、南景燮都在透過自己的人脈和方式瞭解妹妹的從前。
當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南惠麗頭一個不忍心的表示:
“媽媽,放過妹妹吧,她怎麼高興就讓她怎麼過吧,樂意去華國就去華國,又不是不回來看我們。
總好過她一遍遍的帶著我們一起回憶這些負面情緒的好啊,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分分鐘想捏死那些個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