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大案系列》第577章 隱姓埋名三十載,卻被一個公共攝像頭“認出”(2)

作者:幸運小溪水·7個月前

“南京?”陳和平立刻帶隊趕往南京,可火車站、汽車站查了個遍,沒有任何文九平的痕跡。“他會不會故意放煙霧彈?”年輕警員猜測。

果然,又過了三天,第二封信寄到了文家。這一次,信裡多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文九平站在天安門城樓前,另一張是他在長城上的背影,照片背面寫著“北京留念”。信裡的內容,讓整個專案組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和紅豔從小一起長大,我以為我們能結婚。可她懷孕後,卻說孩子不是我的。她要的是金錢和地位,我什麼都沒有。

那天晚上,我們在田埂上吵架,她罵我沒本事,說我配不上她。我氣瘋了,拿起石頭砸了她……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敢回去。爸媽,對不起,我是罪人。”

“立刻去北京!”陳和平帶著人趕到北京,可90年代的北京,流動人口多,監控幾乎沒有。

他們拿著照片跑遍了天安門周邊的照相館,查遍了各個招待所,連文九平可能投奔的同學、親戚都找了,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一找,就是三十年。

胡紅豔的家人,在這三十年裡熬白了頭。她的二哥胡建國還記得,妹妹被害的訊息傳來時,父親當場就癱倒在地,後來精神越來越差,最後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不到一年就走了。

母親整日以淚洗面,眼睛漸漸看不清東西,臨終前還攥著胡紅豔的照片,嘴裡唸叨著:“我的豔兒,還沒嫁人呢……”

“這三十年,我們出門都抬不起頭。”胡建國的聲音哽咽,“有人說我妹妹是因為談戀愛被人殺的,說她不安分。這些閒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們心上。”

而陳和平,把文九平的案卷翻了一遍又一遍,筆記本上記滿了線索,連文九平家人的生日、親戚的住址都記得清清楚楚。“只要我還幹警察,就絕不會放棄。”他說這話時,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愧疚。

2024年,東至縣公安局重啟“1994·4·12”命案專案組。民警們帶著當年的案卷,跑遍了北京、海南、廣東,用現代刑偵技術比對DNA,分析文九平可能的落腳點。

2025年6月,廣東韶關的一個老舊小區裡,公共攝像頭拍下了王建民的臉。“他的戶籍資訊是2000年登記的,籍貫寫的是湖南,但我們查了,湖南沒有叫王建民的人符合這個年齡。”

年輕警員指著電腦螢幕,“而且他在工地打工,從不跟人提家裡的事,連身份證都是補辦的。”

陳和平立刻帶隊飛往韶關。6月15日清晨,他們在王建民的出租屋樓下蹲守。五點半,王建民準時走出樓棟,帆布工具包在他手裡晃了晃。“就是他。”陳和平低聲說,民警們悄悄圍了上去。

“王建民?”一名民警叫住他。

男人的身體僵了一下,慢慢轉過身。當他看到穿警服的人時,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你們找錯人了吧?”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是安徽東至公安局的。”陳和平走到他面前,“文九平,三十年了,你該回家了。”

王建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民警上前給他戴手銬時,他沒有反抗,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你知道嗎?”陳和平看著他,聲音很輕,“你父親在2005年就走了,走的時候還在問你的訊息。你母親2023年去世的,臨終前還摸著你的照片哭。”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砸在了文九平的心上。他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嘶啞得像破了的風箱。“我對不起他們……我對不起紅豔……”

在東至縣看守所裡,58歲的文九平坐在鐵窗後,頭髮已經全白了。他穿著囚服,雙手放在膝蓋上,說起胡紅豔時,眼睛裡泛起了淚光。

“我和紅豔是一個村的,從小一起上學。她成績好,我總跟在她後面,幫她背書包。”文九平的聲音很輕,彷彿在回憶遙遠的夢,“1991年,我們一起進了紡織廠,我以為我們能一輩子在一起。”

他說,剛開始談戀愛時,胡紅豔很依賴他,會給他帶早飯,會在他修機器時遞水。

可後來,胡紅豔被提拔為小組長,身邊追她的人多了,其中有兩個大學生,家境比他好。

“我心裡慌,總覺得她會離開我。”文九平的手指攥緊了,“我媽也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說紅豔是農村戶口,會影響我的下一代。”

1993年冬天,胡紅豔懷孕了。文九平很高興,想立刻結婚,可胡紅豔卻告訴他,孩子不是他的。

“我當時就瘋了,跟她吵了一架。”他說,“後來我們分手了,可我還是放不下她,總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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