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大案系列》第867章 贛榆“1·29”兇案:東北客殞命麥田,千里擒魔(1)(1)

作者:幸運小溪水·3個月前

1983年2月5日晚19點40分,上海虹口區的老式居民樓群裡,路燈灑下冷白的光,將斑駁的牆面照得愈發陳舊。

弄堂裡的行人步履匆匆,寒風裹著街邊小吃攤的熱氣,在夜色裡散出淡淡的煙火氣,誰也沒留意,一場悄無聲息的抓捕,正在這片居民區悄然收網。

居民樓四角,四名身著時髦上海便服的青年民警,看似閒散地靠在牆邊、站在路口,目光卻死死鎖定著5樓3號房間的方向;

不遠處,贛榆縣公安局副局長李家安與上海警方的吳國良組長並肩而立,手插在褲兜裡,嘴裡叼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往來的人群。

連日跨城奔波的疲憊,早已被心底的緊繃與篤定壓下,他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整整六天。

突然,李家安的瞳孔猛地一縮——對面人群裡,一個身形壯實的青年正大步走來,長方臉,大眼闊鼻,嘴唇厚實,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張。

手腕上套著一副褪色發黃的舊套袖,手裡緊緊攥著一隻鼓囊囊的帆布提包,徑直朝著目標居民樓走去。

“就是他,焦永山!”李家安在心底沉聲斷定,不動聲色地朝吳國良遞了個眼色。

吳國良機警地抬手示意,分散在各處的便衣民警瞬間心領神會,腳步輕緩地朝著目標靠攏,形成一張無形的包圍圈,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這個身負命案的兇徒。

焦永山全然未覺危險降臨,他剛從董老太舊居打聽來新地址,一心想著投奔親戚、銷贓逃命,只覺得上海人流繁雜,警方絕不會這麼快找到自己。

他快步走進單元樓,順著昏暗的樓梯爬到5樓,抬手敲了敲3號房的房門,房門剛被董老太拉開一條縫,他便側身準備進屋,剛把提包放在門口,手腕突然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死死鉗住!

不等他掙扎反抗,冰涼的手銬“咔嚓”一聲,牢牢扣在了他的手腕上。整個抓捕過程不過短短數秒,乾淨利落,這個在江蘇贛榆的麥田裡犯下殺人重罪的兇手,終究沒能逃出法網。

而這一幕,還要回溯到六天前,那個被春節年味籠罩,卻被一樁兇案徹底打破平靜的蘇北小城。

1983年1月30日傍晚,江蘇省贛榆縣城(今連雲港市贛榆區)裡,處處洋溢著春節前夕的熱鬧氣息。

巷弄裡飄著蒸饅頭、炸丸子的香氣,供銷社的貨架上擺滿了春聯、燈籠與年貨,孩子們攥著糖果在街頭追逐打鬧,大人們忙著置辦年貨、打掃房屋。

冬日的寒風雖冷,卻吹不散家家戶戶迎接新年的喜氣。彼時的贛榆,還未撤縣設區,這座蘇北小城的街頭,滿是80年代初獨有的煙火與質樸。

縣公安局的辦公樓裡,值班民警們各司其職,偶爾傳來幾句討論年貨的閒談,氛圍平和。

局長崔振清坐在辦公室裡,正翻看近期的治安臺賬,桌上的搪瓷缸裡盛著半杯溫熱的茶水,暖光從白熾燈裡灑下,映著辦公室裡的簡樸陳設。

突然,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猛地劃破了辦公樓的平靜,鈴聲一聲接著一聲,帶著不容分說的焦灼,像是要撕裂這份祥和。

崔振清幾乎是本能地飛快抓起聽筒,指尖剛碰到聽筒,就感受到了電話那頭的緊張氣息。

“崔局,不好了!海頭邊防派出所轄區,群眾發現一具無名男屍,現場初步勘查,確認是兇殺案!”

電話裡,海頭邊防派出所副局長董入良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與凝重,“兇案發生在1月29日深夜,昨晚下了一場雨,現場被徹底破壞,血跡全被雨水衝沒了!”

崔振清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臉上的神色瞬間沉了下去,原本溫和的面容變得如鉛塊般凝重,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疙瘩。

春節前夕發生命案,性質惡劣,更何況是現場被破壞、毫無身份線索的無頭案,偵辦難度可想而知。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沉聲部署:“保護好現場,我馬上帶隊趕到!”

掛了電話,崔振清迅速點齊刑偵骨幹,刑警隊副隊長蘇守玉、刑警隊長史彥霖等人即刻集結,一行人驅車朝著海頭鎮疾馳而去。

警車的鳴笛聲劃破縣城的年味,車輪碾過鄉間的土路,揚起陣陣塵土,夜色漸漸籠罩大地,寒風愈發凜冽,預示著這起案件的棘手。

案發地點位於青口汾水公路西側約140米處的田埂上,是一處極其隱蔽的死角。

這裡北距26米是一條幹涸的水渠,南距300米是一條河道,南北兩側被水阻隔,西邊無路可通,唯有東邊一條狹窄的土路能進出,平日裡極少有人前來,最近的村落是南朱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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