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看著圍攏上來的黑衣人，眼中沒有絲毫慌亂。他右手依然扣著趙元朗的咽喉，左手則緩緩探入腰間一個不起眼的鹿皮囊袋。
“卓盟主，”劉獨眼譏諷道，“你那百寶袋裡，莫非還裝著能救你命的寶貝？”
卓然不語，五指一扣一翻，三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彈丸已夾在指間。彈丸表面泛著金屬冷光，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
“閃光霹靂彈，”卓然平靜開口，“唐門第三代改良品，一枚的威力，足夠讓十丈內的人魂飛煙滅。你們要不要試試，這東西我這裡還有不少，量大管飽。”
劉獨眼臉色微變，抬手示意眾人後退。唐門火器，江湖聞名。即便他們是復興宗精銳，也不敢硬撼。
“你以為這東西能救你？”劉獨眼強作鎮定，“我們有三十七人，就算你炸倒幾個，剩下的也足夠將你亂刀分屍。”
“是麼？”卓然忽然笑了，“那你為何不敢上前？”
他指尖微動，三枚彈丸在指間緩緩轉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這聲音不大，卻讓每一個黑衣人都繃緊了神經。
卓然指尖一彈，三枚霹靂彈呈品字形射出，分別落向前、左、右三個方向的敵群。
“散開！”假劉獨眼嘶聲厲喝，同時向後疾退。
可已經晚了。
彈丸落地的瞬間，並沒有立即爆炸，而是滴溜溜在地上滾了幾圈。黑衣人下意識看向那些滾動的小球，就在這剎那——
“轟！”
“轟！轟！”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熾烈的白光在黑夜中驟然迸發，宛如三輪小太陽同時降臨。光芒之強，瞬間吞噬了方圓二十丈內的所有景物，土地廟、老槐樹、黑衣人、荒草……一切都被刺眼的白光吞沒。
緊隨巨響而來的是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轟然擴散，地面砂石塵土被狠狠掀起，形成三道環形氣浪向四周橫掃。最近的幾個黑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氣浪撞飛，重重砸在廟牆殘垣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白光持續的時間不過一息，但對在場所有人來說，這一息漫長得如同一個時辰。
光芒散去後，取而代之的是濃煙和焦臭。視力恢復的剎那，映入眼簾的是地獄般的景象：土地廟的斷牆塌了半邊，老槐樹的枝葉焦黑燃燒，七八個黑衣人躺在地上，有的蜷縮慘叫，有的已經不動彈了。更多的人雖然站著，但眼神渙散，雙耳滲血，顯然被巨響震得失聰。
劉獨眼在最後關頭閉眼側身，但左肩仍被一塊飛濺的碎石擊中，骨頭碎裂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趙元朗更慘，霹靂彈爆炸時他正好抬頭，此刻雙眼血紅，淚水橫流，什麼也看不見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趙元朗捂臉嘶嚎。
“還沒完呢。”卓然的聲音在煙塵中響起。
他早已不在原地。在擲出霹靂彈的同時，他已扣著趙元朗向後飄退，此刻正站在十丈外的土坡上，左手又摸出三枚彈丸。
假劉獨眼強忍劇痛，嘶聲下令：“放箭！殺了他！”
倖存的黑衣人勉強舉起手弩，但視線模糊，手臂發抖，稀稀拉拉十幾支弩箭射出，不是射偏就是力道不足。
卓然身形如鬼魅般晃動，避開箭矢的同時，又是三枚霹靂彈擲出。
這次的目標更明確——人群最密集處。
“轟隆！”
爆炸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連續的三次，每一次都伴隨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在火光中拋起，慘叫聲、哀嚎聲、驚恐的嘶吼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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