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老大慌忙求饒,聲音抖得像篩糠,“葉鼎天讓我們在斷魂崖外圍設卡,攔住所有往崖底去的人,尤其是護道盟的!他說……說事成之後給我們千兩黃金,還有……還有一本《蝕骨爪》的秘籍,說是能讓我們兄弟煉成蓋世武功!”
卓然眼神微沉,果然是葉鼎天的安排,連外圍都布了這麼多眼線。他指尖加力,老大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流:“還有誰?除了你們,還有哪些人接了他的命令?”
“還有……還有黑虎寨的厲千雄,他帶了三十多個好手守在東邊山口,還有……還有‘毒蠍幫’的謝禿子帶著手下高手,守在西邊的林子!”老大連忙報出幾個名號,都是域北一帶臭名昭著的匪首,“我們只負責這一片外圍,裡面的事……我們真的不知道啊!葉鼎天的人看得緊,根本不讓我們靠近斷魂崖!”
卓然鬆開手,老大像灘爛泥般癱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掃了眼其餘六狼,個個嚇得面無人色,縮在一旁不敢吭聲,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卓然看著七狼癱在雪地裡的慫樣,眼神沒有半分鬆動,像結了冰的湖面。這些人在漠北作惡多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手上不知沾了多少無辜者的血,放他們走,無異於縱虎歸山,不知還會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千兩黃金,蓋世武功?”他冷笑一聲,指尖悄然凝聚起三分真氣,寒芒在指縫間流轉,“葉鼎天給的好處,你們是拿不到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電,在七狼之間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玄色殘影。指尖點過之處,七人只覺丹田猛地一陣劇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五臟六腑都跟著抽搐,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軟癱在雪地裡動彈不得,連手指都抬不起半分。
“你……你廢了我們的武功?”老大嘶吼著,聲音嘶啞如破鑼,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對他們這種靠武力橫行的匪類而言,丹田被毀,比殺了他們還難受,等同於成了任人宰割的廢物。
卓然收勢而立,玄色衣袍上沾著的雪沫簌簌落下,在他腳邊堆起一小撮白。“留你們一命,算對得起你告訴我這些訊息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崖邊的冰稜,“若再敢為惡,下次便是斷魂劍,絕不會再留情。”
七狼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連咒罵的力氣都沒了,其實他們也不敢罵。只能眼睜睜看著卓然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處,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卓然不再看他們,轉身望向東邊山口的方向——黑風寨厲千雄,毒蠍幫……這些盤踞一方的惡勢力,手上都沾滿了血腥,今天都該從江湖上抹去,為那些枉死的冤魂討回公道。
東邊山口的寒風更烈,卷著雪粒打在人臉上生疼。三十多個黑衣漢子正圍著一堆篝火取暖,火光映著他們臉上的兇橫,為首的絡腮鬍壯漢正是厲千雄。他腰間別著柄闊背刀,刀身厚重,刃口閃著寒光,此刻正把玩著一塊玉佩,那玉佩溫潤剔透,上面還沾著未乾的血跡,顯然是剛從死人身上奪來的。
“大哥,那域北七狼說送酒過來,怎麼還沒動靜?”一個嘍囉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往篝火裡添了根柴,“別是見錢眼開,私吞了葉教主給的好處,自己跑了吧?”
厲千雄往雪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地成冰:“那七個廢物?量他們也沒這膽子。等老子截了護道盟的人,拿到賞錢,再去收拾他們這幾個,正好把他們那份好處也吞了……”
話音未落,一道赤光如流星墜地,“噌”地釘在篝火旁的老榆樹上,劍尾還在嗡嗡震顫,正是卓然的紅雲白龍劍!劍身上散發的凜冽寒氣逼得篝火“噗”地矮了半截,火星子濺了一地。
“誰?”厲千雄猛地拔刀,闊背刀“噌”地出鞘,卻見一道玄色身影已立在面前,玄衣上的雪粒還未化盡,不是卓然是誰?
“護道盟卓然,特來領教黑風寨的手段。”卓然的聲音透過寒風傳來,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三十多個嘍囉頓時拔刀圍上,刀光在雪地裡閃著寒芒,將卓然團團圍住。厲千雄獰笑道:“正好,葉教主說了,斬你首級者,賞黃金萬兩,還能入復興宗當供奉!兄弟們,上!取了這小子的頭,咱們後半輩子就不愁了!”
說著,他率先發難,闊背刀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劈來,刀風裹挾著雪粒,幾乎要將人掀飛。卓然不閃不避,紅雲白龍劍從樹上彈回手中,反手一撩,赤光與刀身狠狠碰撞,“當”的一聲巨響,竟將厚重的闊背刀劈出一道缺口!厲千雄只覺虎口發麻,手臂痠麻得幾乎握不住刀,還沒反應過來,冰冷的劍刃已貼在他脖頸上,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你的刀,不如傳聞中硬。”卓然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劍刃卻微微用力,一道血珠順著刀刃滑落,滴在雪地上,像一朵綻開的紅梅。
身後的嘍囉們見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握著刀的手都在抖,竟沒一個敢上前。他們跟著厲千雄打家劫舍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在一招之內就制住他們老大,這等身手,簡直是神仙下凡。
卓然眼神一凜,劍勢陡然展開,赤光如燎原之火,瞬間席捲全場。他的劍法快得不可思議,只見紅光閃爍,伴隨著“哐當”的兵器落地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過片刻功夫,三十多個嘍囉已盡數倒地,要麼被廢了丹田,癱在地上抽搐,要麼被挑斷了手筋,抱著手腕哀嚎,再也沒有半分作惡的力氣。
厲千雄看著滿地哀嚎的手下,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恐懼:“卓大俠饒命!我也是被葉鼎天逼的啊!他用我山寨兄弟的性命要挾,我才不得不從……”
“逼你殺人奪寶?逼你洗劫青石鎮時連三歲孩童都不放過?”卓然劍峰一轉,“噌”地挑飛他腰間的闊背刀,刀身插進雪地裡,刀柄兀自搖晃,“你的罪,不在葉鼎天,在你自己手上的血。”指尖如電點出,廢了他的丹田。厲千雄慘叫一聲,癱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