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斐帶著劉福幾人走到流石灘外圍,黑夜悄然而來,光線暗淡,丫丫叉叉的灌木陰森可怖。
他沒有帶人繼續深入,流石灘內大大小小石縫無數,又有無數隱秘石縫,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甚至會因此截肢。
搭建宿營地,劉福幾人非常默契,李斐只能倚在大石頭邊,“吧嗒”“吧嗒”的抽著菸袋。
紅豔豔的光亮格外耀眼。
至於狩獵?這裡就是以靈巧聞名的岩羊都不會輕易涉險,偶爾會有幾隻蠢兔子闖入,不是被天上的猛禽叼走,就是掉進石縫裡出不來餓死在裡面,多數時候連肥料都做不了;也有可能成為胡兀鷲的食物。
不遠處的榛子林倒是有幾窩雞,但白洋叮囑過那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不能捉。
流石灘高處,弗裡德曼等人搭建好帳篷,喝著冰冷的雪水、吃著乾硬的壓縮餅乾。
他們可不敢點火。
火焰,尤其在夜晚比天上的新月還要耀眼,他們可不想被鎖定。
他們搭建帳篷的時間,就有兩撥大型無人機在他們上空游弋,幸運的是天光暗淡,沒辦法低空巡視,他們早有準備,防紅外線睡袋在身體上一裹,藏在岩石底下就能躲過紅外線和熱成像的捕捉。
“肖恩,你看那裡是不是火光?”弗裡德曼拉住準備進帳篷睡覺的肖恩,指著山坡下面低聲說道。
“謝特,怎麼會有火光,他們怎麼會追得這麼緊?真是一群瘋子。”肖恩臉色變得難看。
出現大型無人機他們並不意外,分分鐘就能想出一百種躲避的方法。
大型無人機巡邏也很正常,畢竟對付他們這些間諜,無論哪個國家都是不遺餘力的。
但,現在出現追捕他們的人就不對了。
他們強渡瀾滄江可是隨即選取的位置,瀾滄江風高浪急,把他們向下遊衝出去好長一段距離,甚至他們還故佈疑陣,軍方不會那麼快發現他們的蹤跡。
“會不會是抓盜獵分子?”弗裡德曼提出了他們的看法,畢竟他們中途還發現了盜獵分子,還用他們的痕跡做了一些偽裝。
“不可能,盜獵分子可不會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時候麥克也臉色難看地看向山坡下面的火光。
“那咱們是怎麼被發現的?”弗裡德曼有些不服氣地吐槽。
肖恩、麥克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肖恩斟酌了一下說道“:也不一定是發現我們了,只是鎖定我們了。”
弗裡德曼眉頭緊鎖。
“謝特,這踏馬的太扯了吧。”
“咱們的佈置不說萬無一失,但也不會被這麼快被鎖定,這裡可是原始森林。”
“咱們中間出了叛徒。”弗裡德曼突然摸向腰間,冷厲的眸子掃視著兩人。
“法克,弗裡德曼你冷靜點兒。”看到弗裡德曼的動作兩人齊齊色變,同時摸向腰間。
“弗裡德曼,你是豬嗎,咱們誰都沒離開過對方的視線,誰有能耐傳送資訊,反倒是你單獨抽菸了。”麥克瞄了眼山坡下的火光,低聲吼道。
他可不敢大聲說話,這麼空曠的地方,又是黑夜,聲音會傳播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