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院士下意識地看向獵戶叔。
獵戶叔和藥師叔正在清理營地附近的雜草建立防火隔離帶,不僅僅是預防內部火災,同樣也預防外部火災。
俗話說得好,一個再怎麼不起眼的規矩,也來自血淋淋的教訓。
九宮連環寨自古以來的規矩,山林用火必須連續檢查三遍,用水反覆澆淋三遍,同樣建立防火隔離帶。
見獵戶叔正在忙碌,馬院士也沒好意思去打擾,知道一會兒需要做飯,他準備在附近尋找一些食材。
長期駐紮野外,馬院士還是學會了一些辨認食物的本領。
“白小哥,那絲瓜花最配什麼呢?”劉博士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正觀察野絲瓜的段院士,小聲地詢問道。
“配什麼?”白洋下意識地想起陳春華帶來的那隻響螺。
“嗯?根據我們的多年經驗倒是有幾個黃金組合,猴頭菇、絲瓜花、鴨蛋、蒲菜進行滑炒,鮮甜馥郁、口感層次豐富。”
“與望潮、響螺搭配,口感滋味目不暇接;與幹鮑也非常搭。”白洋一連說了幾種搭配,劉博士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吃、吃,就知道吃,你要是多那麼一點兒靈性早就從我這裡畢業了。”段院士就像憤怒的獅子,黃褐色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啪。”氣不過的段院士直接一巴掌呼在劉博士後腦勺上,清脆的響聲在靜謐的山林裡格外清晰,驚得兩隻看戲的夜鶯沖天而起,消失在逐漸昏暗的夜色裡。
“我,我這不是情不自禁嗎?”劉博士摸了摸被打的地方,辯解地聲音卻越來越小。
段院士這可是愛之深、責之切了。
在這個導師與學生感情越來越淡薄的年代,段院士與他的學生之間的關係算是一朵奇葩。
段院士講究嚴進嚴出,他手下的博士很少有順利畢業的,同樣畢業之後的學生如果找不到工作,他都會盡自己所能給予幫助。
劉博士在段院士的手下待了四年,也升級到大師兄,段院士對他的畢業論文可是操碎了心。
“情不自禁?”氣得段院士又是一巴掌呼在他的後腦勺上,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小子能不能多漲點兒心?”段院士手指抵著他的腦門,氣呼呼地說道:“這次你小子就別回去了,你不是想吃絲瓜花嗎?就留在寨子裡研究,什麼時候出成果什麼時候回去。”
劉博士捂著腦袋,把頭壓得很低,不敢說話。
“哼。”有其他人在,段院士也不好繼續發作,直接別過身子在一旁生悶氣。
“老段,你這太古板了,孩子有好奇心是好事,幹嘛這麼生氣。”馬院士拉了拉自己的老夥計,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老馬,你看他…”段院士手指著正做鴕鳥的劉博士,恨不得再呼兩巴掌。
“好啦,好啦,你看看我發現了什麼東西。”馬院士不由分說,直接拉著他去看自己的新發現。
段院士被拉走,白洋上前用胳膊肘碰了碰劉博士,輕聲提醒道:“段院士走遠了。”
“呼。”劉博士下意識地摸了摸被打溼的後背,苦笑著說道:“白小哥,以後請多多關照。”
啥時候能夠畢業劉博士並不在意,之所以進入植物學這個冷門專業,也是他對各種植物充滿了探索的慾望。
畢不了業,他完全可以繼承家裡的億萬資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