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博士,以後多多指教。”白洋笑著又撞了一下他的肩頭,笑著向兩位老院士過去的方向走去。
劉博士報以苦笑,今後可有苦受咯。
他倒不是怕吃苦,主要是口腹之慾辜負不得,至於拒絕?他可承受不住導師他老人家的雷霆之怒。
看到白洋離開,他不得不認真地研究起眼前的野絲瓜來,姑且為自己早點兒迴歸城市爭取時間吧。
“馬院士,您發現了什麼了?”白洋見兩人走得有點遠,快走幾步追到兩位老院士身後。
馬院士拿出標本袋小心翼翼地將一坨乾燥糞便裝起來,才說道:“小洋,你看看這是什麼的糞便,聽說你們山裡人都有透過糞便分辨動物?”
見馬院士收集的是糞便,白洋早就沒了興趣,連忙擺手道:“馬院士您可是抬舉我了,我可沒有那個本事,寨子也就是獵戶叔這樣的專業獵戶以及上了年紀的老人有經驗。”
馬院士也沒失望,反倒是興致勃勃地對段院士介紹道:“老段,不止你發現了新物種,我這裡似乎也發現了新物種。”
說著,馬院士還晃了晃手裡的標本袋。
“新物種,是什麼?”段院士見他滿臉欣喜的樣子也好奇起來。
“馬院士應該說的是一種小猴子吧。”不等他回答,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獵戶叔僅僅看了一眼,就直接揭曉了答案。
“獵戶,你知道?”馬院士臉色的驚喜都快要溢位來了。
“知道,這小猴子挺煩人的,它喜歡偷東西,我們進林子最不喜歡和它們打交道,肉不多又不好吃;泡酒吧,藥性不夠,林子裡也少不太好抓。”獵戶叔說完還無奈地攤攤手,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位老院士越來越黑的臉色。
“段院士、馬院士,自從國家宣傳保護野生動物,我們早就不捉猴子了,就是采采藥、找菌子。”白洋趕緊解釋道。
白洋生怕這兩位老院士一個激動將獵戶叔扭送到派出所。
“你小子少在這裡打馬虎眼,我們又不是什麼老頑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我們這些老骨頭還是知道的。”馬院士瞪了眼白洋,才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現在發展旅遊、農業的路線是好的,如果個個是百萬富翁,你看看他們還閒的沒事捉猴子嗎。”
這就是求全責備了,不過這正是九宮連環寨努力的方向。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正如馬院士所言,不愁吃喝,兜裡有錢,誰還吃飽撐得來難熬的山林深處討生活。
“馬院士,您說得我們全寨上下都在努力。”白洋拍著胸脯說道。
“馬院士,我們好幾個月都沒鑽林子了,一是寨子裡到處都在忙,二是就和你說的那樣,大夥兒都不缺那口吃的。”獵戶叔知道自己剛剛說錯話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馬院士拍了拍獵戶叔的肩膀,輕聲安慰道:“獵戶,我們在野外考察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你們這些在山裡討生活的人,你們是最尊重大山的人,什麼物種少了,就會注意保護,什麼物種氾濫了才會捕捉,又注重時節,看你們進山的細節,就知道你們九宮連環寨的人也遵循這個樸素道理。”
“你們做得很好,這裡是我們見到的保護的最好的地方,就是人跡罕至的哀牢山原始森林也沒有你們這裡保護的好。”
獵戶叔被誇得鬧了大紅臉。
心裡直犯嘀咕,自己平時真有那麼好嗎?
“哀牢山?馬院士您還去過那裡?聽老人說那裡的林子邪門得很。”未及細想,獵戶叔就被哀牢山三個字給吸引了。
哀牢山?兩位老院士罕見地都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