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從第一頁,翻到了最後一頁,這足足讓其花費了二十分鐘之久。
而在這二十分鐘裡,他沒有聽到任何響動聲,也沒有見到任何人,更沒有靈異現象出現,就彷彿他才是玫瑰酒店的幕後主人。
他這個幕後主人前來視察登記簿,自然無人敢來阻止或打擾。
登記簿上,最關鍵的日期及資訊,自然要從第十監管事件那時開始。
“2016年1月1日:韋盧,201號;聶凡夢,202號;樊成,203號……共六位陌生男女; 2016年1月2日:時德澤,201號;車興生,204號……共四位陌生男女; 2016年1月3日:寧慧、寧知,212號;李察,213號。共三位男女; 2016年1月4日:高博,411號;黎小魚,410號;方慎言、小千度葉,409號。
2016年1月5日:衛光,411號;侯貴生,410號。”
季禮在最後一篇有記錄的頁數後,又翻了幾頁,這個登記簿僅剩下6頁,全都是嶄新與空白,再沒有進人記錄。
這個登記簿上的資訊,十分重量級,這裡面有諸多可推敲的說法。
比如,為什麼三樓,一直沒有房客記載?
這不是從監管事件開啟後才變成這樣,而是從2015年6月7日,有記錄開始三樓就根本沒住過人。
再比如,酒店登記簿的表格欄目,其實不僅僅是姓名、房間號這兩條,其實還有手機號、身份證號等欄目,卻統統空缺?
既然要以酒店的形式拉人入住,那麼規則就應該嚴謹,為什麼設立了正規欄目,卻不正規進行登記。
又比如,第十監管事件後,山明市已經成為了死城,它哪裡來的非店員住戶?
最後,最難以解釋的資訊是:第十監管事件才是茹茹媽進入山明市的時間。
既然這個玫瑰酒店是它設立,且不管原因是什麼,但日期為何從大半年前就開始?
與侯貴生一樣,季禮也從前臺拿走了第二個重要的物品,他將登記簿直接揣進了自己的懷中,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玫瑰酒店。
他的目光在一左一右來回觀察,像是在搜尋兩邊的走廊與房間,但目光卻不留痕跡地掃過了一樓的104號房間。
那裡,應該是梅聲從後院進入的位置。
在這個計劃裡,季禮決定以身入局,從正面吸引茹茹媽的注意力,給梅聲隱匿自己提供正面的壓力分擔。
搜查與觀察的重任,是留在了梅聲的肩上,他負責的是正面資訊的獲取。
但自從來到酒店後的這近乎半小時中,梅聲為什麼再也沒有了動靜,整棟樓也根本沒有動靜。
“你來了……”
突然就在季禮升起這種念頭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面前憑空出現。
那幾次三番見過的身影,宣告著店長任務結束才會出現的關鍵人物,這最後一次卻在開始前就主動暴露了自己。
多次相見,要麼是死掉的人頭,要麼是化作恐怖的鬼魂,首次以人形露面的茹茹媽,像是聽到季禮的心聲般,“及時”現身。
它平庸如一個慵懶的中年婦女,樸素如一個看店的酒店老闆,就坐在前臺的那個榻上,指了指季禮胸前揣著的登記簿,淡淡說道:
“房客季禮,你的任務將在十分鐘後開啟,回412號房,稍作等待。”
一些銘刻在天海酒店生涯中的字眼,此刻竟從茹茹媽的口中說了出來,有一種強烈的反差與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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