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的,到底是什麼?”
“我等的人,就要來了。”
季禮看著與死人一般的方慎言,眼神波瀾不驚,這麼久了,二人才算真正地見了一面,還是在如今這種境地下。
方慎言的行走,已格外艱難,這副身軀早就到了極限程度,一邊扶著牆強撐,一邊卻執拗地走出了409的門口。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了,被不斷拉長的時間,又在不斷地加速。
侯貴生的那隻老懷錶,賦予了玫瑰酒店之中不同的時間流速,讓本該更晚到來的事件,提前了十倍以上。
這二人見面那一刻,所有的秘密,已然到了揭開的時候。
有關茹茹、有關茹茹媽、有關玫瑰酒店、有關鬼差的一切,前幾夜無論怎樣都得不到的真相,就這麼在二人相對之時,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酒店裡,鬼洞中,兩批人中的兩個代表人物,兩條道路,終於有了交匯,所有的真相公開後。
梅聲,這個自打進了玫瑰酒店,就沒有戲份的邊緣人、自由人,她只問了一個問題:
“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慎言的眼窩深陷,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靠在沙發上,即將沉沉欲睡的“小千”,對此並未給出答覆,邁著緩慢又沉重的腳步,走出了409。
“今夜十二點,茹茹要正式換班,也是最後的機會,但我沒有生路。”
方慎言到底是什麼時候進的酒店,那要追溯到厄運事件之後了,他與小千早在山財大學中就得到了與旁人不同的東西。
比如……其實第十監管事件幕後那隻大鬼,就是茹茹媽。
還有……山明市淪為鬼城的真相,其實是店員們自己迷失在了店長任務之中。
又有……那曾在店長任務中所見的三種不同的結局,方慎言又一次見到了,一如往昔,半字沒改。
季禮也在沉默著向下,他在反思發生的一切,從進入開始。
所有的事情,有一種暫時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產生了區別於以往每一次任務的另類感,沒辦法去描述,因為還沒有詳細的答案。
三人從四樓向下去走,同時三樓的盡頭,那扇沒有門的房間裡,也響起了腳步聲。
時間,在侯貴生的操控下,已然逼近到最後的時刻。
這座酒店裡的所有活人,都走了出來,包括那一直隱藏著的,不屬於店員的房客。
所有人,都在不約而同地向下走,彷彿命定了最終的換班地,那個代表了最恐怖的東西,就會在那裡出現。
人們,最懼怕的,也不得不面對的,終於要來了。
那種感覺,又比之前還要更加真實,已經到了沒辦法忽略的程度。
季禮不由得回頭看了梅聲一眼,他眼裡的梅聲,那種活人微死的厭倦、低沉與麻木,如此自然。
梅聲是一個自由人,她進了玫瑰酒店,卻選不成房客,被所有選擇、行動排除在外,哪怕她其實也努力了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