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其實昨天她探索任務、留下紙條;昨晚她也進了三樓、卻在季禮的指示下回頭。
當初的季禮,是為了留下除方、侯、自己之外,第四種不同的選擇,那就是徹徹底底的什麼都不做。
但通過後來的事,其實能夠看得出來,季禮的選擇、梅聲的選擇,根本對局面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甚至說,就算衛光是唯一一個取得茹茹媽對應線索的人,他也並未做出太大建樹。
自始至終,推動局面的依舊是方慎言與侯貴生,也只是他們兩個。
天海店員,終究是不一樣的,在玫瑰酒店裡的店員,就這麼幾位:方慎言、侯貴生、小千度葉、衛光、季禮、梅聲,最多算上個剛到的薛聽濤。
季禮數了一遍人數,觀察各自的行動,剛才對抗茹茹媽的時候,梅聲是插了手的,就用了紙筆墨罪物,否則侯貴生不會那麼輕易就將其拉入鬼洞。
這七個人中,除了前兩位,其餘人全都是配角,甚至是透明……
就連季禮自己,他都是一個透明人,儘管具備了明確的房客身份。
“看客?”
季禮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貼切的形容詞,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看客感。
可以說,所有的事他都在參與,但卻始終隔著一層似有似無的螢幕,儘管身臨其境,深入其中,可並未真正地參與主線裡。
他只是一個透過螢幕、觀察一切的看客,混進隊伍之中,透過每個人的選擇,看一場精彩絕倫的恐怖大戲。
就連此時此刻,他都身處於方與梅的最後,視角依舊像是在觀察。
事情,似乎要回到不久之前,當他與梅聲在104房中,暗中窺探前臺大廳的一切時,說出的那番話。
還有,在來玫瑰酒店前,他在車上那個沒能得到答案的問題。
這裡的七個店員,他們在玫瑰酒店裡扮演的角色、戲份、作用,究竟是以什麼來定義的?
如果茹茹、茹茹媽真的是山財大學的幕後大鬼,那麼“命運”這個詞,是否會是一種答案……
在這個被創造出來的,天海翻版的玫瑰酒店,七名店員、陌生房客、自由人們,是不是都因各自的命運,而被安排了不同的身份。
比如,方慎言與侯貴生是唯二戲份最重角色,是因為前者將直接對抗茹茹、後者將直接茹茹媽; 比如,小千度葉與方慎言共住一房,是因為他們彼此命運相連; 比如,衛光命定為輔佐者,即便有謀算佈局的能力,卻終究只是一個輔助; 比如,小千儘管與方命運相連,卻戲份極少,代表著她只是命運中的一個信物,一個象徵; 比如,梅聲深入酒店,多次行動卻毫無作用,因為她註定的命運是與玫瑰酒店,並不相干; 比如,薛聽濤同樣是自由人,但他卻能對局面起到某種意外的催化作用,這是否也代表了他在命運重的定性……
那麼,話說回來,季禮這個第七分店店長、玫瑰酒店正式房客、差一步成為鬼差、見了午夜十二點茹茹的秘密、參與了晚八點半茹茹媽的真相……
一個無所不知、無處不在的“看客”,他絕對是被刻意地處理過,那麼他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到齊了。”
方慎言、梅聲、小千度葉、高博、聶凡夢、樊成、寧知、寧慧,該來的、不該來的,全都到齊了。
侯貴生、衛光、薛聽濤,就在鬼洞中,抬頭凝視著一樓前臺,默默等待。
人到齊了,鬼也該到了。
那個高高在上、隱匿幕後、完整狀態下,甚至可以說是第十監管事件的根源性鬼魂,在毫無破解之法的情況下,也到了現身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