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穿透皮膚的觸感比想象中更加清晰。疼痛是尖銳的,但比起眼球即將爆裂的壓迫感,這種疼痛反而讓人清醒。
暗紅色的絲線隨著針的牽引,從上眼瞼穿入,從下眼瞼穿出、拉緊!
眼皮被強行閉合,縫合處的皮膚皺起,線頭深深勒進皮肉裡。
視野從一片血紅,變成了一片黑暗——但並非完全的黑暗,縫合並不嚴密,仍有細微的光線和流動的血色從縫隙中滲入。
季禮還沒有弄清,為何在鬼心進入時間鬼的體內,會激起如今的變化,乃至現在的場景究竟何意?
但他卻從眼下的殺人手法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時間鬼,疑似無法再直接動手殺人,它沒有用上一次那麼直接且無解的方式,反而用了鏡內鏡外的關聯手法。
這從側面就在表明,鬼心的加入,給它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或許,這也是鏡中它目光中帶有強烈情緒色彩的根源。
而為什麼一定要透過撐開眼皮的手法?
只怕要將事情反過來思考——它是在強迫自己不要閉眼。
季禮不認為它既然有鏡內鏡外殺人能力,還一定要用這種雖驚悚,卻不能直接斃命的手法,因為它沒有多少時間了。
那麼,它這麼做,必然是有多方考慮,這就是季禮懷疑它在用這種方式強迫自己不要閉眼的理由。
那麼,季禮的處理就不會太過複雜。
時間鬼不想閉眼,他就要做到讓對方閉眼。
透過先前梳頭的動作,鏡內並未影響到鏡外,這說明這一次它的力量僅限於“眼睛”。
時間鬼,在變弱……
“心”頭所想,只在短暫的瞬間,手頭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息。
該輪到是右眼!
針尖刺入時,季禮熟悉於那股劇痛,強行撐開眼皮的力量似乎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鏡子裡的時間鬼動作頓了一下,它那隻被鑷子撐開的眼睛轉向鏡外,黑色的瞳孔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困惑的情緒。
但季禮的動作沒有停頓,因為他已經完全無法看清鏡面。
第二針,第三針,他將自己的右眼皮也縫了起來,針腳粗糙而實用,目的只有一個——讓眼睛閉上。
視野徹底陷入黑暗,粗糙的手法,對眼球表面造成了傷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視力在下降。
但眼皮的縫合已經造成了嚴重黑暗,不過卻依舊透過縫合間隙,看到的、模糊的、晃動的光影,以及在其中流動的血液的暗紅色調。
他的眼睛被自己縫住了,像是兩扇被釘死的窗戶,隔絕了內外的視線交流。
鏡子裡的時間鬼靜止了。
它手中的鑷子停在半空,那隻被撐開到極限的眼睛一動不動。
”!砰“
。解崩時同片碎璃玻數無同如,耳刺銳尖,起響地兀突音聲的裂炸子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