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成為三姓家奴,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無論是襄帝,還是林帝,亦或是燼帝,都沒有重用他,反而一個個將他往外推,足以說明一切。」
「另外,陛下利用他搞了一次屠城,就夠了。這種事已經為陛下招了黑,做多了完全得不償失。」
「尤其大興現在需要的是人心,像他胡青牛那樣濫殺,最終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林景豐意味深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過去這麼多年,真正關心朕的人,也只有厲先生您了。不過,這次您是多慮了。朕在用他做事前,就已經想好了他的結局。」
「正如你所說,他這種人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就像是茅房裡的攪屎棍,誰都可以用,但誰都嫌它髒。」
厲天潤一挑眉,追問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林景豐沉聲道:「海城被屠,的確是悲劇。說實話,朕內心深處也並不想這麼做。但有時候,不是不想做就可以不做,很多事都在推著朕做決定。」
「之前老爺子多次催朕對海城展開圍剿,打響對大嶽的第一槍!所以,與其打漫長的持久戰耗光虎牢城的精銳,倒不如一鼓作氣,將海城滅了。」
他目光變得冰冷而堅定。
「如果朕不這麼做,最終拿下海城後,虎牢城將再無任何戰力,也永遠威脅不到大端。到時候,朕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連這最後一點家底也都耗光了,這就是老爺子最想要的!他老人家是想馴服我!」
「所以朕選擇屠城。的確在人道上說不過去,但古往今來,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朕也要為手下的這些兄弟姐妹們負責。」
「如果必須要死人,那朕自然要選擇犧牲外人!就算遭受全天下的指責又何妨?」
「至於胡青牛,將來真到有一天,大端也好,大嶽也好,炒作海城被屠城的事向朕施壓時,他胡青牛就是白手套!」
聽到這兒,厲天潤才恍然大悟,暗歎這位三殿下是真的不一樣了,心思居然縝密到如此地步,而且還能想得這麼遠,的確是不簡單。
他感慨一笑,拱手道:「果然,苦難才是讓一個人成熟的關鍵。小老這顆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這時,蒼力回來了,一臉震驚道:「陛下,二公主林曦求見。她本人已經秘密進入城主府。」
厲天潤大吃一驚,下意識看向林景豐。
他之前在夔城潛伏,已經聽說野王林祗曾秘密與這個女人見過面。
在當時,所有人都認為二公主是站在林祗那一方的,再不濟,也要與自己親弟弟襄帝為伍。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林曦居然是個交際花,她與林景豐私下竟然也有關聯。
那這事可就複雜了。
林景豐顯然也有些意外,皺眉道:「她來做什麼?」
蒼力拱手道:「二公主並沒有直說。她只說有要事與陛下您商議,還說是十萬火急。」
厲天潤沉吟片刻,語氣中滿是警惕:「陛下,當心有詐。此女身份複雜,老夫至今都不知她到底歸屬哪一方。」
「說她想要在新大陸自立門戶不假。但過去這麼久,她一直在左右逢源,說明圖謀一定不小。咱們務必要嚴防死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