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的擔心不是沒道理的。
厲天潤長嘆一聲,就將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尤其是修強附在虞謙耳邊低聲細語,著重強調。
虞謙一副苦瓜臉,急切道:「陛下,那修強真的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嘴裡唸叨著一些讓卑職聽不懂的話,然後他就當眾說讓卑職記住。但卑職一個字都沒聽懂,真的不知他到底說了什麼。還請您一定要相信卑職!」
林景豐盯著虞謙看了幾息,開懷大笑,起身上前將他攙扶起來。
「朕還以為是什麼大事。這不過是他修強的鬼蜮伎倆而已。」
「要是換做從前的朕,沒準還真會相信。但現在,朕要是那麼容易就信了,還打什麼天下?」
虞謙大喜過望,激動得居然哭了出來,整個人徹底放鬆。
「多謝陛下信任!您要是不相信,卑職寧願一頭撞死在這兒,以證清白!」
林景豐苦笑搖頭:「行了,這種事在大端多了去了。要是都像你,動不動就要以死明志,那早就死乾淨了。」
「不管你到底有沒有隱藏,朕都相信你不會背叛這份信任,更不會背叛大興王朝。」
虞謙用力點頭,還想再說兩句表忠心的話,卻被林景豐抬手打斷:「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下去歇著吧。你立下大功,朕要好好獎勵你。」
虞謙躬身一拜:「多謝陛下!那卑職就先告辭了。」
厲天潤目送他背影,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實在太瞭解林景豐了,知道林景豐只是嘴上這麼說。
安撫虞謙的目的,是為了穩住軍心。
畢竟,虞謙和蒼力目前是大興王朝的主要將領,而現在國家最需要的是團結,而不是猜忌。
由此可見,修強這一招有多毒。
但好在,這位三殿下顧全大局。
果然,林景豐面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厲先生,覺得他有沒有撒謊?」
厲天潤長嘆一聲,緩緩搖頭:「虞將軍沒有理由在這個問題上犯傻。陛下大可不必多慮,完全可以交給時間去證明。」
「如果虞將軍真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但老夫以為,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景豐點點頭,自嘲一笑:「的確是朕有些多慮了。不過,厲先生應該能想到,朕這一段時間每天都是如履薄冰。」
「畢竟,做大端的敵人是致命的,做大端的對手更讓人寢食難安。」
厲天潤一臉欣賞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陛下現在的這副反應,就對味兒了!俗話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陛下既然學會了未雨綢繆,那接下來即使再難,也有不小的勝算。」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
「不過,陛下!這個胡青牛,您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