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卻只是在公開場合下表揚修強,說是他阻止了大興王朝試驗戰略武器。」
「說實話,這種不疼不癢的話術,卑職也不知老爺子是真的在嘉獎修強,還是在故意打馬虎眼,不去追究您三叔的叛逆。」
林昭的面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你是想說,老爺子在本宮和三叔之間猶豫不決?」
唐澈立即擺手:「不不不,卑職可不是這個意思。老爺子選太孫殿下做儲君,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肯定不會改。」
「但對您三叔,也真是在一次又一次地縱容。」
「卑職願與您打個賭,終有一天,老爺子宣佈正式傳位給您後,多半會提出一個條件,就是讓您將來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林景豐一命。」
林昭戲謔一笑,靠在椅背上:「那好啊。如果是這樣,那本宮倒是非常樂意接受。」
在他看來,自己答應只是一個口頭承諾。
等將來百年之後,老爺子不在了,他想殺誰就殺誰。
唐澈一眼就看出他心中的想法,沉聲道:「太孫殿下,還是不要小瞧任何人,尤其是當今皇上。在老爺子面前耍小聰明,可是要吃大虧的。」
林昭一臉尷尬,明白自己的想法就連眼前這位都瞞不住,再一想老爺子,心裡沒由來一陣心虛。
「本宮知道了。好了,先不說這些。接下來咱們要去百祀,你說那所謂的和平倡議能籤嗎?」
唐澈輕蔑一笑:「其實籤不籤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的安天大會是襄帝做東道主舉辦。太孫殿下要明白一點,這次的會議政治意義大於實際。」
「所以,老爺子讓您去,正是看透了這其中的門道。您這次前去,既要彰顯我大端的威儀,同時也要儘可能維持話語權的正當性。」
「襄帝在這方面可是相當厲害,而百祀現在國內出現問題,所以才不斷地搞出這種事,核心目的依舊是針對咱們。」
林昭點點頭:「哼,這次我肯定不會讓襄帝得逞。倒是三叔,本宮現在十分好奇,他有沒有這個膽魄來參加。」
唐澈剛要分析,緊閉的房門被敲響了。
二人同時轉頭望去,隔著門,一名侍衛的聲音傳來:「啟稟殿下,五王爺求見。」
林昭一挑眉,玩味道:「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怎麼突然找上門?」
唐澈意味深長道:「殿下別忘了,白天老爺子說過,晚些時候要和他單獨談話。」
林昭恍然大悟:「這就難怪了,看來有好事要發生了。」
他朗聲道:「有請。」
很快,林祗被帶了進來。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坐在一旁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喝茶的唐澈,心裡明顯有些尷尬。
但一想,自己已經沒有時間顧慮太多,在丟臉和要命之間,他肯定要選擇命,臉面又算得了什麼?
想清一切,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臣叔叩見皇上!」
這一句話,不光讓林昭愣神,就連翹著二郎腿坐著的唐澈都不由嚴肅起來,跟著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