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祥解釋道:“我擔心他把我跟他之間那些不太光彩的交易往來都詳細記錄在日記本里了。現在本子既然已經被章紋找到並銷燬,就不用再擔心這些內容有朝一日會被翻出來,成為把柄了。”
他的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聽電話後,聽筒裡傳來的訊息讓他頓時感到十分驚訝:“什麼?章紋被警察逮捕了?是因為什麼罪名?”
“聽說是涉嫌殺害包建剛,目前警方那邊好像已經掌握了一些相關證據。”
對方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黃明祥結束通話電話後,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時有些出神。
“老黃,發生什麼事了?”
黃夫人見狀,關切地詢問道。
“章紋被抓了,”
黃明祥語氣沉重地說:“警方懷疑是她殺了包建剛。”
“這怎麼可能?之前不是說包建剛是自殺的嗎?再說,她一個弱女子,哪有能力去殺害包建剛?”
黃夫人滿臉的難以置信。
“具體的情況我現在也不清楚,只能等警方後續的調查結果了。”
黃明祥嘴上這樣說著,內心卻並未感到慌亂。雖然他曾對章紋有過暗示,希望她能“處理掉”包建剛這個威脅,但兩人之間的交流僅限於口頭,沒有任何錄音、文字等實質性證據能證明他明確指使了殺人。
因此,即便章紋在審訊中將事情和盤托出,也缺乏確鑿證據來坐實他“指使殺人”的罪名。
在他看來,警方總不能僅僅依據一方模糊的供述和主觀推測,就判定他的罪責。
而這一切事態的發展,正如張訓軍及其專案組成員之前所推斷和預料的那樣,正朝著逐漸揭開真相的方向推進。
章紋作為一名錶演系畢業的大專生,學歷背景和社會經驗本就有限,自從與包建剛在一起後,更是長期脫離社會接觸,幾乎沒有任何應對警方審查的實際經驗。因此,面對警方的訊問和簡單的心理施壓,她很快就無法承受,將所有事情都毫無保留地交代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黃明祥指使我乾的,你要追究責任,也應該去抓他,如果沒有他的授意和慫恿,我絕對不敢做出這樣的事。”
章紋在得知自己因殺人罪名成立,很可能被判處死刑後,內心徹底慌亂起來,她急於擺脫罪責,連忙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黃明祥身上。
審訊人員冷靜地追問:“你說是黃明祥指使的,那你能提供什麼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章紋聲音顫抖,急促地解釋道:“黃明祥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很多都是交給包建剛去處理的,包建剛因此掌握了他大量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在包建剛即將被市紀委帶走調查的關鍵時刻,黃明祥緊急聯絡到我,並不斷暗示和誘導我。他說,一旦包建剛被抓,他這些年貪汙所得的所有錢財都將被依法追繳,到時候我什麼也得不到;但如果包建剛死了,很多賬目和線索就會中斷,變得難以查清,那些錢就可以悄無聲息地落入我們手中。”
她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就連具體的殺人方法,也是他詳細告訴我的,他還反覆叮囑我要多練習幾次,以免在實施過程中出現任何意外。”
“這些只是你單方面的說辭,缺乏實際證據支援。我們辦案講究的是真憑實據。”
審訊人員嚴肅地回應道:“如果你無法提供實質性的證據,那麼你的檢舉就無法被採納,這對你個人的量刑也不會產生任何有利影響。當然,如果你還能提供其他我們尚未掌握的重大線索,經過我們核實確認後,可以立即啟動羈押期間的立功認定程式,屆時將有助於你爭取減刑的機會。”
章紋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說道:“我手裡確實有證據,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見你們的局長。只有見到他本人,我才願意把證據交出來。”
審訊人員瞭解章紋的身份和案情的重要性,不敢怠慢,立即將這一情況向上級作了彙報。沒過多久,市公安局局長張訓軍就收到了訊息。他意識到事情的緊迫性,沒有絲毫耽擱,迅速趕到了審訊室。
“我是市公安局局長張訓軍,你有什麼證據,現在可以直接交給我。如果我們核實後確認這些證據具有重大價值,確實能構成立功表現,我本人將親自簽署減刑建議書,為你爭取法律上的從寬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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