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卡萊爾的房間內,燭光搖曳。他坐在書桌前,正翻閱著一本裝幀精美的騎士小說。在這個沒有特攝劇也沒有手機電視的世界裡,閱讀這種俗套的騎士英雄故事成了他為數不多的消遣方式。
“咚咚”一陣的敲門聲響起。
“卡萊爾君,我是蕾姆,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少女溫軟的聲音。
“請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蕾姆端著一盤精心切好的蘋果走了進來。她將果盤放在書桌的空位上,整齊的蘋果片在燭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蕾姆削了些蘋果...”她微微低頭。“如果不嫌棄的話,請用吧。”
“謝謝。”卡萊爾溫和地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道謝後,卡萊爾正準備繼續閱讀,卻發現蕾姆依然安靜地站在一旁,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察覺到卡萊爾疑惑的目光,蕾姆立即解釋道。
“蕾姆是女僕,站在這裡隨時等候吩咐就好。卡萊爾君不必在意,請繼續看書吧。”
“不必這樣的,己經很晚了,蕾姆回去休息吧。”
“請讓蕾姆留在這裡”少女微微搖頭,“蕾姆想看著卡萊爾君,因為看著卡萊爾君,蕾姆的心就被幸福填滿了。”
這突如其來的如同告白一樣的發言讓卡萊爾微微一怔,耳尖不自覺地泛起紅暈。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最終只能略顯侷促地重新翻開書頁,視線久久停留在同一行字上。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了蕾姆的心意。自從那天她端著茶點介入他和昴的休息時間開始,他就注意到蕾姆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種帶著愛意與憧憬的目光,與昴如出一轍。
但是昴的感情都還沒想好怎麼回應,又多了個蕾姆.…..他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而己…以前沒這種情況啊。
蕾姆凝視著卡萊爾轉過去的側臉,胸口泛起甜蜜的酸澀。今天在王選大廳,當看到那些貴族用骯髒的詞彙侮辱他時,她的指甲早己深深掐進掌心。若不是昴先站了出來,她真的會讓流星錘染上鮮血。
“身後之人”...
雖然誓言中也包括了自己,但那個總是莽撞卻勇敢的黑髮少女,顯然己經在他心裡佔據了特殊的位置。
燭光下,蕾姆不自覺地撫上心口。那個晚上,是他向身陷詛咒的自己伸出手,在事後,面對痛哭的自己,他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如果真想報答我,就叫我的名字吧,還有...我想看看你的笑容。”
“每一次真誠的微笑,都是對未來的邀約”——這句話像鑰匙般解開了她靈魂的枷鎖,讓她終於掙脫了那個燃燒的夜晚。可是為什麼,明明決定只要永遠能待在他身邊就好了,但是心裡的空虛感卻與日俱增呢?
這種感覺…蕾姆明白了,她將卡萊爾當作了自己的英雄,但是…這份救贖,不可能獨屬於她一個人。
他是昴的英雄,是愛蜜莉雅大人的騎士,是王都民眾口中的“完美騎士”...而自己,不過是眾多被他拯救的生命中,其中的一個罷了。
“既然無法獨佔...”她攥緊圍裙的蕾絲花邊。“那就讓蕾姆再貪心一些吧。”
哪怕要與人分享,但只要能成為他的“身邊之人”,即便是二夫人的身份她也甘之如飴。這份決心,她絕不會給他拒絕的機會,就像他當初沒有給她選擇“不被他拯救”的權利一樣。
——————
“那個...蕾姆。”
聽見卡萊爾的聲音,蕾姆如夢初醒般抬起頭。“是,卡萊爾君有什麼吩咐嗎?”
只見卡萊爾遞來一個空盤子。蕾姆立即會意:“蘋果吃完了嗎?蕾姆這就去準備新的...”
“不必了。”卡萊爾輕輕搖頭,“己經很晚了,你也該休息了。我...也要準備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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