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走上去,很想抱住那個蜷縮在被窩裡無聲哭泣的孩子,很想告訴他——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以後會遇到很多很多願意陪在你身邊的人,你並不孤單。
但她做不到。這些都是夢境,是已經發生過的,無法更改的過去。
她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被困在時間的彼岸、只能眼睜睜看著卻無法伸出手的觀眾。
她只能站在那裡,看著他一個人默默地熬過那些夜晚,看著他一天天地長大,看著他學會在白天笑得更自然一些,學會把那份痛苦藏得更深一些。
昴認為卡萊爾應該要有一個救贖,昴在等待。某一個契機,某一個人,某一件事,能夠將他從那段破碎的記憶深淵中拉出來,讓他徹底走出來,讓他變成後來那個她所熟悉的存在。
她的內心篤定,那個拯救他的轉機應該就在不遠處了。
畢竟,如果一個人只是這樣日復一日地生活下去,在平淡中磨損自己,在孤獨中消化傷痛,她無法想象他還能成長為後來那個靈魂完整的人。
然而,畫面中的時間開始加速流動。四季在窗外輪轉,日曆一頁頁翻過,日子如同流水般從指縫間滑過,不留痕跡。
沒有什麼不同。上學,放學,考試,放假。小卡萊爾依舊過著那種平淡到枯燥的生活。
他的成績維持在中等偏上的水平,不算出眾,也不算糟糕,剛好卡在一個不會引起老師特別關注、也不會讓家長太操心的位置。
他的性格經過那場變故後變得有些冷淡,在班上沒什麼朋友,下了課也不會主動找人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他自己也不在乎這種事情。或者說,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沒有太多社交的生活。
就這樣過去了幾年,他快要上高中了。日子依舊平淡如水,唯一的改變是他開始找一些兼職的工作來補貼家用——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他不想讓自己成為他們的負擔。
有一天晚上,是雙休日,他找到了一份在商場扮熊人偶的兼職。日結八十元,不算是很高的報酬。
他穿著那身厚重的、有些悶熱的玩偶服,在商場門口站了一整天,對來往的孩子們揮手,鞠躬、擺出各種笨拙可愛的姿勢。
小孩子會圍上來拍他的肚子,牽他的熊爪子,他配合著做出各種逗趣的動作,藏在玩偶頭套下面的臉上,卻始終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表情。
一天結束,他脫下那身被汗水浸透的玩偶服,領了當天的工錢,然後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但他不知道要拿這錢來做什麼。
他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沒有想買的遊戲,沒有想收集的模型,沒有什麼所謂的“願望”。
他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應該用某種方式來填補那些空蕩蕩的時間,應該讓自己忙起來,忙到沒有餘力去回想那些不該回想的事情。
這種低慾望的狀態,根本不像是一個即將步入高中的少年所應有的。
他什麼都沒有想,就那樣一步一步地走在被路燈照亮的街道上,近處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人行道上回響。
然後,他看到了什麼。
路的正中央,一輛電動車橫倒在地。車身傾斜著,車燈還亮著,一明一滅地閃爍著昏黃的光,像是被主人倉促丟棄在那裡。
前世的卡萊爾放慢了腳步,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電動車的主人呢?是出了什麼事嗎?
然後,他看到了。
在不遠處的路沿邊,一個人影靜靜地躺在地上。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泥土,臉上有明顯的傷痕,手臂和腿上也有多處擦傷和淤青。他就那樣仰面躺著,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看樣子有點死了。
——————
)吧定設補是當就,劇的好來出不想也者作,了待期麼什抱去過的卡牢對別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