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瞭解林然了。
哪怕是身受重傷。身陷困局,只要尚有一絲力氣,他都會想盡辦法傳信歸來,絕不會讓她這般漫無目的的等待煎熬。
這般徹底的杳無音信,從來都不是吉兆。
除非,他死了!
極致的悲痛徹底沖垮了桑秋唐的心神,她只覺得頭頂一陣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劇烈晃動。模糊重疊。
耳邊戰閻的安撫聲越來越遠。越來越縹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濃霧,怎麼也聽不真切。
胸口的劇痛愈發濃烈,氣血翻湧上行,直衝頭頂,四肢徹底失去了所有知覺,軟,綿綿的使不出半點力氣。
她眼底的光亮一點點褪去,淚水還掛在臉頰,唇邊殘留著未盡的哽咽。
最後一瞬,她腦海裡閃過的,是林然臨行前溫柔含笑的眉眼,是他許諾歸來帶她看花海的模樣。
下一瞬,眼前徹底陷入漆黑死寂。
「孃親」
林珍兒哭嚎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便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桑秋唐身子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朝著地面栽倒下去,徹底暈厥過去。
戰閻瞳孔驟縮,心頭一緊,再也顧不上其他,快步上前,穩穩伸手接住她綿,軟下墜的身體。
懷中的女子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氣息微弱,一動不動,已然徹底昏迷。
整個人輕得像一片飄零的落葉,脆弱得不堪一擊。
戰閻抱著她冰涼無力的身子,看著她未乾的淚痕,心底湧上無盡的懊悔與沉鬱。
他早知曉她與林然情誼深重,早該循序漸進告知,不該這般直白驟然告知噩耗,生生逼得她悲痛攻心。暈厥倒地。
林珍兒哭著說道:「侯爺姐夫,你無論如何都要尋到我爹爹,我孃親不能沒有他啊!」
戰閻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已經加派人手去尋找了。
他凝聲道:「先把你孃親扶去客房,我命人去叫府醫!」
不多時,府醫匆匆趕到。
林珍兒這才發現菱悅郡主的玉佩還攥在自己的手裡,她須得還回去才行。
戰淼聽到訊息也匆匆趕來,她柔聲安撫:「珍兒,你孃親只是悲傷過度,很快就能清醒過來的!」
林珍兒懸著的一顆心落回到肚子裡面,她小聲說道:「來的時候,我跟孃親碰見了那位郡主殿下,彼此寒暄的時候,她落了玉佩,想必她會很著急,我想先給她送過去!」
戰淼也覺得此事十分重要,畢竟是女子佩戴的貼身玉佩,若是丟失之後,定然心急如焚。
她點點頭:「好,我派人送你前去菱悅郡主落腳的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