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她不能亂了方寸。
就在她思緒繁雜的當口,林然卻已經率先開口:「郡主殿下莫要生氣,是我將她叫過來,因為她沒做好事情,把她訓斥了一頓!」
說完,他就不滿瞪向桑秋唐:「還不趕緊下去,再有下回,必不輕饒!」
桑秋唐只得垂下眼眸道:「是,小的告退!」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菱悅郡主眼眸暗沉難看。
但是她沒有當著林然的面發作出來。
她知道,林然對這個小廝頗為照顧。
她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多疑狠辣的一面。
她柔聲說道:「林郎,夜已經深了,你原本身體就不好,趕緊休息吧!」
林然點點頭,側身躺在了床榻上。
菱悅郡主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並親手點燃了安神的薰香。
確定他睡沉之後,她這才轉身輕手輕腳的離開。
只不過,她那溫柔的眼神,在關上門之後,立刻變得兇狠無比。
她再沒遲疑,快步朝著桑秋唐的房間走去。
她命人端著冰水,照著她的身上就狠狠澆了下去。
「啊!」桑秋唐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菱悅未免被林然聽出動靜,迅速吩咐:「堵住她的嘴,將她拖去偏僻柴房那邊,本郡主要親自審問她!」
兩名黑衣侍衛應聲上前,動作粗魯狠戾,一把死死捂住桑秋唐的口鼻,杜絕她再發出半點動靜。粗糙的掌心死死覆著她的唇瓣,力道極大,勒得她呼吸滯澀,胸腔悶痛。
桑秋唐雙眼圓睜,滿眼驚懼與猝不及防的慌亂,拼命掙扎扭動,可她一介弱女子,四肢痠軟無力,根本掙脫不開訓練有素的侍衛桎梏。
下一瞬,侍衛直接架起她的雙臂,拖拽著她溼透冰冷的身子,步履沉重迅速,朝著別院最偏僻幽暗的柴房拖去。
柴房地處院落死角,偏僻荒蕪,遠離主院廂房,隔音極佳,就算鬧出再大動靜,也斷然傳不到林然耳中,是絕佳的審問用刑之地。
一路拖拽,粗糙地面磨破她的衣襬,擦傷她的肌膚,冰水順著衣角不斷滴落,在地面洇出一串溼漉漉的水痕,寒意森森。
抵達陰暗柴房,侍衛猛地將桑秋唐狠狠摜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唔!」
桑秋唐重重摔落,脊背磕在硬木稜角之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口鼻被捂得嚴實,只能發出沉悶壓抑的痛哼,眼底蓄滿驚懼與屈辱的淚水。
柴房昏暗無光,只有一扇狹小的天窗漏進微弱月色,光影暗沉,四下堆放枯枝雜物,塵土瀰漫,氛圍陰森肅殺。
菱悅緩步踏入柴房,房門被侍衛反手緊閉,徹底隔絕外界所有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