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攥著那半塊銅錢,後背的傷火辣辣地疼。銅錢邊緣參差不齊的斷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
“侯爺,這上面寫的啥意思啊?”小姜一臉好奇地湊過來,伸出手指著銅錢內側那一行小字,眨巴著眼睛問道。
葉明眉頭微皺,他自然知道那行小字是什麼意思,但此時情況緊急,實在沒有時間跟小姜解釋。
他擺了擺手,說道:“先別管這個了,趕緊去找沈大夫,太子等不了太久。”
說罷,葉明轉身快步離去,小姜見狀,也不敢再多問,連忙跟在他身後一同前往沈大夫的居所。
當他們回到東宮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寢殿裡透出的十幾盞燈光,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走進寢殿,葉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太子。只見太子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更是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看上去狀況十分糟糕。
而此時,沈墨正站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太子灌藥。那是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草藥味。
然而,儘管沈墨已經很小心了,可太子還是難以嚥下這碗藥,剛喂進去沒多久,轉眼就又嘔出來了大半。
"不行!"沈墨急得直跺腳,"毒性已經侵入心脈,再拿不到解藥..."
葉明掏出銅錢:"碧蠍給了這個,說去青龍塔找銅雀。"
沈墨接過銅錢看了看,突然"咦"了一聲:"這上面的花紋...侯爺,太子殿下那方松紋硯呢?"
葉明從懷裡取出硯臺。沈墨把銅錢往硯臺底部的凹槽一按——嚴絲合縫!銅錢上的花紋和硯臺底部的紋路完美對接,組成一個完整的蠍子圖案。
"咔嗒"一聲輕響,硯臺側面彈開一個小暗格。裡面藏著粒碧綠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
"是解藥!"沈墨激動得手都在抖,"快拿水來!"
藥丸化在水裡,變成淡綠色的液體。葉明扶起李君澤的頭,沈墨一點點把藥喂進去。
這次沒有吐出來,太子的喉結動了動,全部嚥下去了。
"有效!"沈墨搭著太子的脈搏,眉頭漸漸舒展,"脈象平穩多了..."
話沒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就聽見李天寶的大嗓門:"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葉明衝出去一看,只見一個黑衣人正和羽林衛纏鬥。那人身手極好,三兩個起落就甩開了追兵,眼看就要翻上牆頭——
"嗖!"一支弩箭破空而來,正中黑衣人小腿。他悶哼一聲,從牆頭栽了下來。
小姜舉著弩從房頂上跳下來:"嘿嘿,我早就蹲在這兒等著了!"
掀開黑衣人的面巾,露出的是一張陌生的臉。但這人腰間掛著的玉佩葉明認識——正是鄭家的家徽!
"鄭燁派你來的?"葉明冷聲問。
黑衣人咬緊牙關不說話。葉明也不急,慢悠悠地從他懷裡摸出個錦囊。開啟一看,裡面是張字條:【務必毀掉解藥,不留活口】。
"好個鄭尚書。"葉明冷笑,"連太子都敢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