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澤正要再辯,葉凌雲也站出來說道:“陛下,我葉家世代忠良,為朝廷盡心盡力。此次鑄刀也是為了保家衛國,若說謀逆,實是冤枉。”
此時,一直沉默的李雲軒緩緩開口:“都莫要吵了。朕向來相信葉家,然此事關乎重大,不可草率。”
他轉向葉明,“葉明,你且將商會這些年的詳細賬目再整理一份呈上,朕自會派人詳查。若真如你所言,葉家有功,朕定重賞;若有欺瞞,國法難容。”
葉明跪地叩首,“陛下聖明,臣定全力配合調查,以證葉家清白。”殿內眾人皆安靜下來,等待著這場風波的最終結果,而葉家的命運,也懸在了這即將到來的調查之上。
退朝的鐘聲尚未散盡,餘音還在宮廷的上空迴盪,崔衍臉色陰沉得嚇人,彷彿能滴出水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葉明,口中怒喝:“好一招偷樑換柱!那把所謂的‘禮器’,分明就是……”
話到嘴邊,崔衍卻突然止住了,因為他看到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只見葉明面帶微笑,不緊不慢掀開車上的篷布說道:“崔大人,那把‘禮器’其實是改良的鍘草刀。”說著,他伸手揭開了馬車的車篷,裡面赫然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農具。
葉明從車上拿起一把鍘草刀,向崔衍展示道:“你看,這刀刃上開了血槽,是為了方便放草汁;刀背加厚,則是為了能夠更好地剁骨料。”他的語氣輕鬆,似乎對這一切都胸有成竹。
崔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還強撐著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證明你葉家沒有私鑄兵刃。”
葉明輕笑一聲,又從車上拿出一本賬冊,“崔大人,這是商會這些年所有的交易明細,每一筆鐵的去處都有記錄,您若不信,大可慢慢查。”
崔衍接過賬冊,翻了幾頁,臉色愈發難看。就在這時,李君澤走上前來,“崔大人,葉家忠心為國,此次鑄刀有功,您莫要再無端生事。”
崔衍咬咬牙,剛要反駁,卻見皇帝的貼身太監匆匆趕來,“崔大人,陛下有旨,讓您即刻將賬冊呈上去,不得有誤。”崔衍不敢違抗旨意,只能恨恨地看了葉明一眼,抱著賬冊離開了。
葉明望著崔衍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李君澤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這次你準備怎麼辦?崔衍經過崔家的那件事以後,好不容易抓住這麼個機會,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葉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表哥放心,我葉家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們查。我已安排人去收集那些與葉家商會有交易往來的商戶證詞,以證明我們的鐵確實都用在了正途。而且,我還讓在軍中的兄長留意突厥那邊的動靜,若崔衍等人還想搞鬼,說不定突厥那邊會有意外收穫。”
李君澤點頭,“如此便好。只是這調查期間,你還是要多加小心,崔衍背後有楊毅撐腰,他們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葉明拱手道:“多謝表哥提醒,我自會謹慎。我葉家一心為國,若他們非要顛倒黑白,那我也不會坐以待斃。到時候就看誰的手段高明瞭。”
此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葉明望向遠方,眼神堅定。
李君澤聽到葉明的話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隨後葉凌雲也走了過來,看著葉明說道:“老三,這次崔衍彈劾你,你準備怎麼辦?”
葉明看著葉凌雲,自信一笑:“爹,您就放心吧,我早有打算。他們不是質疑鐵的去向嗎?我已讓商會之人整理了詳細的運輸記錄,每一塊鐵從礦脈到農具作坊的過程都有跡可循。而且,我還安排人去聯絡那些用過葉家農具的農戶,讓他們出具使用證明。”
葉凌雲皺著眉頭,仍有些擔憂:“可崔衍和楊毅不會輕易罷休,他們在朝中勢力龐大,說不定還會使出其他陰招。”
葉明眼神堅定,“他們若想玩,我便奉陪到底。我已暗中讓兄長在軍中收集突厥俘虜,若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些對我們有利的訊息,定能讓崔衍等人無話可說。再者,陛下向來聖明,只要我們證據確鑿,陛下定會還我葉家一個清白。”
葉凌雲聽後,點了點頭,“如此便好,你做事我放心。只是這期間一定要小心,莫要中了他們的圈套。”
葉明拱手道:“爹,放心,我自會謹慎行事。”
“好,既然你已經有了主意,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趕緊回家去,你娘還在家裡擔心著呢。”
葉凌雲說完就帶著葉明一起往宮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