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說也得有五成!"李伯激動地說,"按您教的法子,深耕、密植、輪作,再加上那個新式水車,省力又增產。三少爺,您這腦袋瓜裡裝的都是神仙法術不成?"
葉明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抬頭望向遠處連綿的稻田,金黃的稻浪在秋風中起伏,一派豐收景象。
"少爺,老爺下朝回來了,讓您立刻去書房。"李天寶匆匆跑來,打斷了葉明的思緒。
葉明點點頭,轉身往國公府主院走去。一路上,僕人們紛紛行禮,眼中帶著不同於對待其他主子的真誠敬意。
這二年來,葉明改良農具、引進新作物,讓國公府名下的田地產量大增,連帶下人們的日子也好過不少。
書房門口,葉明整了整衣冠,輕輕叩門。
"進來。"裡面傳來葉凌雲沉穩的聲音。
葉明推門而入,只見父親一身朝服未脫,正揹著手站在窗前,身形挺拔如松。聽到動靜,葉凌雲轉過身來,剛毅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爹,朝上不順利?"葉明直接問道。
葉凌雲嘆了口氣,示意兒子坐下:"太子今日奏請推廣新耕法,並減免三成賦稅,結果被楊毅那老狐狸帶頭駁了回來。"
葉明眉頭一皺:"那他反對的理由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葉凌雲冷笑一聲,"無非是國庫空虛、邊關軍餉不足那套說辭。可笑的是,滿朝文武竟有大半附和他。太子派人打探到,楊毅昨晚設宴,幾乎請遍了京城大小官員。"
葉明手指輕叩桌面,思索道:"世家大族反對減免賦稅,表面上是擔心國庫收入,實則是怕失去對農民的控制權。"
"哦?此話怎講?"葉凌雲來了興趣。
"爹您想,農民交的賦稅,真正入國庫的不過十之三四,餘下的都被各級官員和世家盤剝。如今新耕法推廣,產量提高,若再減免賦稅,農民手頭寬裕了,誰還願意依附世家為奴為婢?這才是他們真正害怕的。"
葉凌雲眼中精光一閃:"明兒,你這番見解倒是透徹。只是如此一來,太子殿下的提議恐怕..."
"爹,太子表哥現在如何?"
"殿下回東宮了,看樣子心情不佳。"葉凌雲搖搖頭,"陛下雖有心支援,但面對滿朝反對,也只能暫緩減免賦稅之事,只同意讓戶部準備推廣新耕法。"
葉明沉思片刻,突然道:"爹,我今晚去看看錶哥。"
葉凌雲銳利的目光在兒子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點頭:"去吧,帶上你院裡新釀的那壇酒。記住,走側門,別讓人看見。"
夜幕降臨,葉明換了一身素色衣衫,抱著酒罈悄悄出了國公府。阿福提著燈籠在前引路,兩人專挑小巷行走,半個時辰後,來到了東宮一處偏僻小門。
門前的侍衛顯然早已得到吩咐,見到葉明立刻行禮,低聲道:"三少爺請隨我來。"
東宮書房內,李君澤正伏案批閱奏章。聽到動靜,他抬起頭,露出一張與葉明有三分相似的俊朗面孔。只是此時這張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煩躁。
"表弟,你來了。"見到葉明,李君澤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正面強攻不行,我們可以迂迴包抄。"
葉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表哥可曾想過,為何歷代變法多失敗?就是因為只盯著田賦、科舉這些明面上的東西,卻忽略了更根本的經濟命脈。"
"你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