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葉凌雲走到沙盤前,"趙戩掌管京城防務圖,若他暗中調整佈防..."
他移動幾面小旗,"你看,若胡人從黑水峽谷突破,直撲京城只需兩日。而崔家同時在城內製造混亂,後果不堪設想。"
葉明心頭一凜:"必須立刻稟報舅舅!"
"不急。"葉凌雲卻搖頭,"崔元峰老奸巨猾,若無確鑿證據,他完全可以反咬我們誣陷。況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這是個將計就計的好機會。"
父子二人密議至東方泛白。最終決定:葉明繼續收集證據,尤其要拿到趙戩手中的佈防圖;葉凌雲則秘密調遣親信部隊,在七月初五那天佈下天羅地網。
"對了,"臨走時葉凌雲問,"鄭愚傷勢如何?"
"箭上無毒,府醫說靜養半月就好。"葉明回答。
葉凌雲點頭:"重賞。另外,那個小廝的屍體處理乾淨,莫走漏風聲。"
回到自己院子,葉明發現李天寶正在煎藥,滿院子都是苦澀的藥香。
"鄭愚怎麼樣了?"葉明問。
李天寶抹了把煙燻出的眼淚:"府醫說沒傷到筋骨,就是失血多了點。"
他壓低聲音,"少爺,那個俘虜..."
"死了。"葉明簡短地說,"這幾日你多留意鄭愚,別讓他發熱。"
李天寶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今早阿福說,崔家二小姐給小姐下了帖子,邀她明日去賞荷。"
葉明皺眉:"回絕了。就說...小姐染了風寒。"
"已經回了。"李天寶得意地說,"我還讓阿福特意去崔府門口說,讓滿大街的人都聽見,省得他們再打主意。"
葉明拍拍他肩膀:"機靈。"想了想又問,"永濟堂那邊可有動靜?"
"盯梢的兄弟說,昨晚藥鋪掌櫃深夜去了兵部衙門,天亮才出來。"
兵部?葉明心頭一動。趙戩是兵部侍郎,永濟堂又是楊家傳遞密信的中轉站...這其中必有聯絡!
"加派人手盯住永濟堂。"葉明吩咐,"特別是掌櫃接觸的人和收發的藥材,一樣都不能漏。"
李天寶領命而去。葉明回到書房,將今夜所見所聞詳細記錄下來。窗外,雨不知何時停了,東方泛起魚肚白。七月初五...只剩兩天了。
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突然聽到窗外"咚"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上了窗欞。葉明警覺地握緊匕首,輕輕推開窗戶——窗臺上躺著一支箭,箭上纏著張紙條。
葉明四下張望,院牆外樹影婆娑,不見人影。他取下紙條展開,上面只有寥寥數字:
"明日午時,永濟堂後巷,一個人來。"
沒有落款,但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書。葉明眉頭緊鎖。這是陷阱,還是...
他將紙條湊近鼻尖,聞到一絲淡淡的香氣——是江南"醉芙蓉"胭脂的味道,與宮中那張字條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