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搖搖頭,繼續檢查其他房間。午時剛過,差役們陸續回來彙報。共查獲黃金八千兩,白銀五萬餘兩,珠寶首飾十餘箱,地契房契無數。最令人咋舌的是,在楊老夫人佛堂的功德箱下,竟藏著一個地窖,裡面堆滿了金磚!
"好個吃齋唸佛的老太太。"葉明譏諷道,"這些金子夠買下半個京城了。"
"大人!"一個差役匆匆跑來,"郡主在楊小姐閨房發現了這個,請您過目。"
那是一個精緻的錦囊,裡面裝著半塊羊脂玉佩,雕工精美,玉質溫潤。葉明接過一看,心頭猛地一跳——這玉佩的紋路,與他生母留下的那半塊極為相似!
"瑾兒呢?"
"郡主在後院盯著宮女們整理衣物呢,說這些都是證物,一件都不能少。"
葉明將玉佩收入袖中,強自鎮定:"告訴她我回刑部了,讓她申時前必須回宮覆命。"
回到刑部,葉明立刻調出楊家的案卷,查詢這半塊玉佩的線索。奇怪的是,所有清單上都沒有相關記載。難道是小妹遺漏了登記?正疑惑間,李君澤派人來請,說是有要事相商。
東宮書房裡,李君澤面前攤著幾本賬冊,見葉明來了,招手道:"表弟來得正好,看看這個。"
賬冊是從崔家查抄的,記錄著各種名目的支出。其中一頁被硃筆圈出:"某年某月,付陸先生青瓷款五千兩"。
"陸先生..."葉明沉吟,"是陸遠嗎?"
"應該是。"李君澤點頭,"更奇怪的是這筆款項的用途——'購北地玉器十二件'。"
玉器?葉明心頭一動,取出那半塊玉佩:"殿下見過這個嗎?"
李君澤仔細端詳:"上好的和田玉,這雕工...像是宮裡的手藝。哪來的?"
"瑾兒在楊家小姐閨房找到的。"葉明猶豫片刻,還是問道,"殿下可認得這圖案?"
"像是某種家族徽記..."李君澤突然停住,若有所思地看了葉明一眼,"表弟為何對這玉佩如此在意?"
葉明不動聲色:"只是覺得蹊蹺。楊家小姐為何珍藏著半塊玉佩?另半塊又在誰手中?"
"或許是什麼定情信物吧。"李君澤將玉佩還給他,"對了,查抄的財物初步估算有多少?"
話題轉得生硬,葉明心知太子有所隱瞞,但也不便追問,只得順著說道:"光金銀就值二十多萬兩,加上田宅珠寶,少說五十萬兩。"
"這麼多!"李君澤驚歎,"父皇的意思,一部分充入國庫,一部分賞賜功臣,剩下的..."他頓了頓,"我提議用來賑濟災民,你覺得如何?"
葉明眼前一亮:"殿下英明。今年黃河決口,災民無數。若用逆產賑災,既能安撫民心,又可堵住世家的嘴——畢竟誰也不好意思跟災民爭利。"
"正是此理。"李君澤笑道,"明日早朝我會上奏,表弟可要幫腔啊。"
離開東宮,已是日暮西沉。葉明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趟太醫院,找相熟的太醫檢視那半塊玉佩。
"這玉有些年頭了。"老太醫對著燈細看,"至少二十年。這紋路...像是某種家族標記,老夫似乎在哪裡見過..."
"能想起來嗎?"
老太醫搖頭:"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不過..."他突然壓低聲音,"這玉的切口很新,應該是最近才被故意分開的。"
葉明心頭一震。難道另半塊玉佩在某人手中,而那人正透過這種方式傳遞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