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葉明病情好轉,堅持要繼續查抄工作。葉瑾拗不過他,只好全程陪同,像個盡職的小護衛。他們先後查抄了崔家的綢緞莊、楊家的酒樓、崔家的當鋪...每一處都有新的發現:暗賬、密信、藏匿的財寶...
最令人意外的是在查抄崔家當鋪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僕趁人不備,將一張字條塞進葉明手中。字條上寫著"七月十五,血債血償",字跡與之前刺客留下的一模一樣!
"你是誰?"葉明低聲問。
老僕搖搖頭,渾濁的眼中滿是恐懼:"大人收手吧...崔家的根,比您想的深得多..."說完,他匆匆消失在街角。
葉明將字條收入袖中,面不改色地繼續工作。但當夜回到書房,他對著燭火反覆研究那張字條,發現紙質特殊,帶著極淡的檀香味——這是宮裡才用的薰香紙!
"三哥,該休息了。"葉瑾端著安神茶進來,看到字條後臉色一變,"又是這個?"
葉明迅速收起字條:"沒事,你去睡吧。"
"我不傻,三哥。"葉瑾放下茶盞,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今天在崔家當鋪,有個丫鬟偷偷塞給我的。她說...這是崔大小姐留給你的'禮物'。"
玉佩上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狼頭,額間一輪彎月——與楊家死士的刺青一模一樣!
葉明接過玉佩,在燭光下仔細端詳。翻到背面,上面刻著兩個小字:"青瓷"。
"三哥,'青瓷'到底是什麼?"葉瑾憂心忡忡地問。
葉明沒有回答。他將玉佩和字條一起鎖進暗格,吹滅了蠟燭。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張無形的網,正緩緩收緊。
晨霧籠罩著城西的舊巷,葉明帶著一隊差役悄然包圍了一座看似普通的貨棧。
這是崔家名下的最後一處產業,表面上經營南北雜貨,實則是秘密倉庫。
"大人,四周都封鎖了。"李天寶低聲彙報,"後門那邊有動靜,像是有人要跑。"
葉明按劍而立:"留兩個活口。"
差役們破門而入,貨棧裡頓時炸開了鍋。十幾個夥計模樣的人從各處衝出,手持短刀負隅頑抗。葉明一眼就看出這些人訓練有素——哪家貨棧的夥計會使軍中格鬥術?
"楊家死士!"葉明高喝一聲,揮劍迎上一個彪形大漢。
刀光劍影中,貨架傾倒,貨物散落一地。葉明格開迎面劈來的短刀,一個側踢將對手踹飛。那大漢撞翻油燈,火苗"騰"地竄上乾燥的木質貨架。
"救火!"葉明厲聲命令,同時撲向一個正要逃跑的灰衣人。
那人年約六旬,行動卻異常敏捷,幾個起落就竄到後院。葉明緊追不捨,眼看就要抓住對方衣領,突然腦後生風——有人偷襲!
葉明矮身避過,回手一劍刺中偷襲者大腿。就這麼一耽擱,那灰衣人已經爬上牆頭。葉明抄起地上一根木棍擲去,"砰"地擊中那人膝窩。灰衣人痛呼一聲,從牆頭栽下。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葉明拖著灰衣人往外衝,突然聽見倉庫深處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還有人!"葉明將俘虜推給趕來的差役,轉身又衝進火場。
循著聲音,他在最裡間的庫房發現一個被鐵鏈鎖住的老者。老人瘦得皮包骨,見有人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救...救老奴..."
鐵鏈上了鎖,鑰匙不知在哪。葉明一咬牙,舉劍猛劈。"鐺"的一聲,火星四濺,鐵鏈應聲而斷。他背起老人,在火舌舔舐房梁的轟隆聲中衝出倉庫。
"大人!"差役們一擁而上,接過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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