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發身亡。"太醫掰開死者的嘴,"舌根有針孔,和崔家死士中的毒一樣。"
李君澤面色陰沉:"牢裡都有誰來過?"
"只有送飯的獄卒..."牢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鄭大人之前要紙筆寫供詞,小的給他拿了。"
葉明立刻檢查牢房,在牆角發現半張燒剩的紙片,上面依稀可見"青瓷"二字。
"滅口。"葉明握緊拳頭,"牢裡有他們的人。"
當日朝會,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皇帝當庭宣佈三十七名官員革職查辦,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當李君澤宣讀名單時,葉明注意到幾個大臣臉色異常——有的是僥倖逃過一劫的放鬆,有的則是兔死狐悲的恐懼。
"陛下!"禮部尚書突然出列,"老臣以為,如此大規模拿辦官員,恐傷朝廷體面..."
"體面?"皇帝冷笑,"愛卿不妨看看這個。"
一摞賬冊被抬上金鑾殿,最上面那本翻開的一頁記錄著:"某年某月,送禮部王尚書珊瑚樹一株,價銀五千兩,換科場行方便..."
禮部尚書王大人直接跪倒在地,額頭抵著金磚,不敢抬頭。
退朝後,李君澤將葉明叫到東宮偏殿:"名單上還有十二人未動,都是位高權重之輩。父皇的意思,先緩緩。"
葉明會意。政治有時需要雷霆手段,有時卻要步步為營。那些根基深厚的大臣,確實不宜一網打盡。
"當務之急是撬開周煥的嘴。"李君澤遞過一份卷宗,"他是工部實際掌權者,崔家大半賄賂都由他經手。"
刑部大牢最深處,工部郎中周煥蜷縮在乾草堆上。與其他人不同,他入獄後一言不發,連水都不肯喝,顯然是怕被下毒。
"周大人。"葉明在牢門前蹲下,"令郎今年剛滿十歲吧?在城南書院讀書?"
周煥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恐:"禍不及妻兒!"
"崔家可沒這規矩。"葉明冷笑,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昨晚令郎放學路上差點被馬車撞了,幸好我的手下及時拉開。"
周煥顫抖著接過信,上面是他兒子稚嫩的筆跡:"爹爹,有個叔叔救了我..."
"你以為不說話就能保住家人?"葉明壓低聲音,"崔家餘孽正急著滅口呢。"
周煥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他跪在地上,將崔家賄賂網路和盤托出,甚至連哪些官員有龍陽之好、哪些愛賭愛嫖都交代得一清二楚——這些都是崔家控制他們的把柄。
葉明走出大牢時,夕陽正將刑部衙門的匾額染成血色。他剛跨上馬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三哥!"
葉瑾提著裙襬小跑過來,髮間金步搖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我找到好東西了!"
她從袖中取出幾塊墨錠:"崔家書房搜出來的,裡面有夾層!"
葉明接過墨錠輕輕一掰,果然中間是空的,藏著一卷薄如蟬翼的紙。拼湊起來後,依稀可見"中秋...朱雀橋...青瓷..."等字樣。
"這是..."
"崔家的行動計劃!"葉瑾興奮地說,"我拼了一整天才拼出這些。三哥,他們好像要在中秋夜幹什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