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信寫完,已是傍晚。雨還在下,但小了些。葉瑾進來點燈,見兄長伏案書寫,輕聲道:“三哥寫家書呢?”
“嗯。也給瑾兒寫一封?”
葉瑾搖頭:“我沒什麼要寫的……就是有點想娘做的桂花糕了。”
葉明心中柔軟:“等到了蘇州,三哥給你買最好的桂花糕。”
“蘇州的桂花糕,有娘做的好吃嗎?”
“那肯定沒有。”葉明笑道,“天下最好吃的,永遠是娘做的。”
葉瑾也笑了。她走到窗邊,看著雨中朦朧的碼頭:“三哥,那些流民……他們的娘,也會做桂花糕嗎?”
這話問得葉明心中一酸。他走到妹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會的。每個娘都會給孩子做最好吃的東西。只是……有時候,她們連飯都做不起了。”
葉瑾沉默良久,忽然道:“三哥,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為百姓做事。”
葉明低頭看她。十五歲的少女眼中,有了一種以前沒有的堅定。
“好。”他輕聲道,“但瑾兒要知道,這條路不容易。你會看到很多苦難,很多不公,有時候會覺得無力,會想放棄。”
“我不會放棄。”葉瑾認真道,“就像三哥一樣,再難也不放棄。”
窗外,雨漸漸停了。西邊雲層裂開一道縫,夕陽的餘暉灑下來,給溼漉漉的碼頭鍍上一層金邊。
碼頭邊的粥棚裡,流民們捧著熱粥,臉上終於有了些生氣。孩子們圍著粥鍋,眼巴巴等著第二碗。幾個老人坐在棚邊,望著南方,眼中有了希望。
孫啟明站在棚外,正和一個流民說話。那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材瘦削但結實,手裡端著粥碗,不住地點頭。
李武過來稟報:“大人,那個漢子叫王大力,是這群流民裡識字的,以前在村裡當過塾師。孫主簿想讓他幫著登記造冊,管理這些人去杭州。”
“可以。”葉明道,“告訴他,到了杭州好好幹,將來還可以教流民的孩子識字。”
“是。”
夜幕降臨,碼頭上點起了燈籠。船家徐老漢來問:“客官,看這天,明天應該能放晴。咱們一早過黃河?”
葉明看了看天:“好,明天一早出發。”
這一夜,葉明睡得不踏實。夢中都是流民的臉,還有蘇州那張看不見的大網。半夜醒來,他走到窗前。碼頭上的燈籠還亮著,粥棚裡傳來孩子的哭聲,很快又被大人的安撫聲蓋過。
民生多艱。這四個字,他從小聽父親說過,在書中讀過,但直到真正走進民間,才懂得其中分量。
新政不是幾紙文書,不是幾個章程。它是熱粥,是活路,是希望。
他握緊拳頭。
這一路,無論多難,都要走下去。
為了那些在雨中瑟瑟發抖的百姓,為了那些渴望活命的眼神,也為了妹妹眼中剛剛燃起的火種。
天快亮時,雨完全停了。東方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船要過黃河了。
。場戰的新是,州蘇是,南江是,方前
。氣空的晨清口一吸深明葉
。了好備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