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屏障被觸動的瞬間,遠處高牆上,兩道原本如同磐石般矗立的身影,極其同步地、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那是換防的瞬間,神識交接出現的剎那空白!
“進!”
楊十三郎低喝一聲,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一招飛天神技“月下魅影”毫不猶豫地射向那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
戴芙蓉緊隨其後,身法飄忽如鬼魅,在楊十三郎進入的下一瞬,便已貼地掠入,同時反手輕拂,一股柔和卻精準的法力掃過身後,抹去兩人殘留的最後一縷氣息。
就在戴芙蓉進入的剎那,那小小的缺口邊緣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陣法之力瘋狂反撲,開始急速彌合!
“合!”千機君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最後一絲縫隙,在戴芙蓉衣袂消失的瞬間,徹底閉合。
陣法屏障再次恢復無形,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高牆上,新的守衛已然就位,神識如常掃過,未覺任何異常。
死寂,重新籠罩四野。唯有夜風拂過怪石,發出空洞的嗚咽。
舊圃之內,光線驟然暗淡。
楊十三郎與戴芙蓉背靠著一處殘破的假山陰影,胸膛微微起伏。
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行動,看似簡潔,卻耗盡了他們全部的心神與精準控制。
成功了。他們已身在舊圃,這被遺忘與詛咒之地。
雙腳切實踏上舊圃土地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感便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
與外界的深沉夜色不同,舊圃內部的天空是一種病態的、令人壓抑的灰黑色,彷彿被無形的灰燼籠罩,看不到半點星光月輝。
空氣沉重得如同黏稠的液體,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不是靈氣,而是一種混雜著腐朽泥土、枯敗枝葉和某種更深層、難以名狀的衰敗氣息。
楊十三郎下意識地運轉功法,卻感到經脈像是生鏽了一般,法力流轉比平日滯澀了數倍不止。
空氣中並非完全沒有靈氣,但這些靈氣狂暴而稀薄,如同摻雜了無數細沙的濁流,非但難以汲取,反而有侵蝕經脈的風險。
“此地……果然已是絕靈之域。”
戴芙蓉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她指尖亮起一點微光,試圖照亮四周,但那光芒彷彿也被周圍的黑暗吞噬,只能照亮腳下方寸之地。
藉著這微弱的光,兩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大地是龜裂的灰白色,如同久旱的河床,裂縫深處是化不開的濃黑。
目光所及,盡是扭曲、焦黑的枯木殘骸,它們伸展著猙獰的枝椏,指向灰黑色的天空,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控訴。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甚至連風聲在這裡都顯得格外微弱和空洞,彷彿聲音也被這片死地吞噬了。
絕對的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能壓迫人的神經。
“跟緊我,”
楊十三郎低聲道,他的靈覺全力張開,如同觸角般小心地探知著周圍,“此地禁制雖大多殘破,但能量亂流依舊存在,不可大意。”
戴芙蓉點頭,收斂周身光華,緊跟在楊十三郎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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