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也古怪。不過尋常藤椅大小,罩著青布轎衣,轎衣上繡的卻不是尋常的富貴花開,而是一個個形態各異的嬰兒——有吮手指的,有酣睡的,有咧嘴笑的。針腳細密,栩栩如生,在昏暗光線下,那些嬰兒的眼睛彷彿在跟著人轉。
轎簾低垂,看不清裡面。
四個紙人童子抬起轎子,依舊邁著那種平滑的、無聲的步子,轉向墟市東北角一條更暗的小巷,飄了進去。
“跟上。”種豹頭從陰影裡站起身,像一頭蓄勢的豹子。
三人遠遠吊著。紙人童子抬轎的速度不快,但極穩,轎身幾乎不見晃動。它們專挑最僻靜、最陰暗的巷子走,路上偶爾遇見幾個醉醺醺的墟市客人,那些客人竟對這四個抬轎的紙人視若無睹,彷彿它們根本不存在。
“障眼法。”朱樹壓低聲音,“這紙人身上有很高明的障眼法,尋常人看不見。”
朱臨手心冒汗:“豹頭叔,咱還跟嗎?這越走越偏了。”
“跟。”種豹頭從牙縫裡擠出字,“老子倒要看看,這裝神弄鬼的玩意兒,到底去哪兒。”
出了墟市範圍,便是真正的荒原。
今夜無月,只有稀疏的星光照著起伏的沙丘和零星的黑石。紙人童子抬著轎子,徑直飄向一片亂葬崗。
那裡是鬼哭墟扔無主屍的地方,野狗都不愛來,只有磷火在墳頭間飄飄蕩蕩。
到了亂葬崗中央一處塌了半邊的廢墳前,轎子停下了。
種豹頭三人伏在一處高坡後,屏住呼吸。
只見轎簾一動,一隻手伸了出來。
那是隻女人的手,很白,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齊,塗著淡淡的蔻丹。手裡提著一隻蓋著黑布的竹籃。
布幔低垂,看不清籃子裡是什麼,但那籃子微微晃動著,隱約有極其微弱的、幼貓似的啜泣聲傳來。
轎中人似乎低語了一句什麼,聲音太輕,被風聲蓋過。
四個紙人童子機械地轉身,面向那座廢墳,齊齊躬身。
下一刻,廢墳前的地面,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口子。
裂縫裡黑黝黝的,往外冒著寒氣,還有一股更加濃郁的、甜膩的乳香味飄出來,混合著一種……淡淡的、鐵鏽般的血腥氣。
轎中人提著竹籃,彎腰鑽進了裂縫。
四個紙人童子沒有跟進去,而是分列裂縫兩側,垂手而立,臉上那標準化的笑容在磷火映照下,越發詭異。
裂縫緩緩合攏,地面恢復如初,只剩下一座破墳,和四個靜立不動的紙人。
高坡後,朱樹聲音發乾:“下、下去了?”
種豹頭死死盯著那處地面,鼻翼翕動,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味。乳香,血腥,還有一種……極其淡的、幼兒身上特有的奶腥氣。
“他孃的……”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兇光閃爍,“果然在底下。”
“豹頭叔,現在怎麼辦?”朱臨問,“衝下去?”
“衝個屁!”種豹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你知道底下什麼情況?有多少人?有沒有機關?打草驚蛇,裡頭那些被拐的崽子還要不要活了?”
。暗黑的深更退,夜的息聲無悄頭一像,轉,墳廢和子人紙個四那眼了看後最他
”。人夫戴和爺三十給報,去回“
”。議計長從得,方地鬼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