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海城,什麼童飛宇的人脈,什麼何錦程這塊踏腳石,都已經用不到了。
將重點往南轉移,何天又晾了何錦程一個月。
工廠停工一個月,工人工資還要發,機器保養費用還要付,廠裡那些剩下的物料佔據他大量成本。
焦頭爛額之際,何錦程又開始到處跑,他是個土鱉,外面的業務他根本就不瞭解。
為了增加人手,他不得不接受妻子的建議,讓岳父家那邊的親戚再度回來幫忙。
結果業務沒跑到幾個,公司管理一團糟,忙了兩個月,算算賬,還倒貼進去幾十萬。
何錦程不得不辭退這些親戚,親戚們鬧騰的厲害不說,妻子也在家跟他鬧,還跑到公司來撒潑打砸。
何錦程再次發狠,一如當年拋棄髮妻方梅一樣,直接提出離婚。
妻子跋扈了半輩子,當然那沒有方梅好說話,就她孃家那些親戚也不是省油的燈。
何錦程直接把那些親戚送進去了,理由就是職務侵佔。
別看何錦程是公司老闆,其實早些年,政策還不明朗的時候,個體戶的企業基本都會掛靠集體單位,何錦程的企業就掛靠在思南居委會。
有部分股份是居委會的,那就是國家的,在國家企業玩吃拿卡要那一套,就是侵佔國有資產。
何舟都傻眼了,他不過是跟朋友去羊城玩玩,穿著蝙蝠衫喇叭褲帶著蛤蟆鏡回來,就聽說外公舅舅姨父都被爸爸送進去了。
爸爸還要跟媽媽離婚。
何舟面對隱身的父親,哭哭啼啼的媽媽,一腦袋漿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怎麼辦?總不能看著孃家親戚進去,嫂子妹子也不可能讓她好過,還是乖乖答應離婚吧!
“離婚可以,你的公司必須分一半給舟舟。”
何錦程看著衝進辦公室,跟他談條件的女人。
多年優渥的生活讓她只知道吃喝玩樂,又因為離婚的事情讓她沒日沒夜的哭鬧買醉,此時就是一個面容憔悴,體型走樣,頭髮凌亂的潑婦大媽。
何錦程把手中賬本往前推了推。
“現在公司欠員工兩個月工資,欠原料費用三十萬,讓你兒子來分走一半吧,一半夠嗎?要不全給他?”
女人傻眼了,何舟後知後覺的衝進來。
“媽,行了,不要,我什麼都不要,你們能不能不要鬧了。
要離婚就離吧,你們這麼多年分居生活,跟離婚有什麼區別?”
何錦程時隔多年,再次正眼看這個兒子,原以為他就是個糊塗蛋,現在看來,他也低估了這個孩子,跟當初低估何天一樣。
想到何天,何錦程又搖頭。
十個何舟也比不過一個何天。
要是有何天,他何至於有今天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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