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以為自己的命已經夠苦了,家裡來親戚,做了一桌子好菜,忙忙碌碌大半天,她是腳不沾地,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就能跟親戚家的孩子們在客廳看電視。
好不容易要吃飯了,何天已經累的頭暈眼花,餓的前胸貼後背,沒想到擺筷子的時候,吳小芳突然瞥一眼何天,指使她去很遠的地方買一瓶醋,作為吃餃子的蘸料。
何天看看吳小芳,又看看跟小舅子有說有笑的爸爸,默默從吳小芳的錢包裡拿了錢。
她伸手進吳小芳包的時候,拿了一張十塊一張五塊,還有兩張一塊。
從小到大,特別是妹妹出生之後,何天就隔三差五捱餓。
她受不了,自然要摸錢的。
吳小芳跟何大志是一起擺攤做涼拌菜生意的,忙活一天,放錢的腰包裡到底有多少,她是沒數的。
何天也會觀察,一般錢比較整齊,就意味著吳小芳已經數過了,要是亂糟糟的,沒有從大到小按順序排,就說明還沒數。
何天只會在還沒數的時候拿,不敢多拿,也不敢拿孤品,比如只有一張十塊,她就不敢拿了。
拿了錢,何天磨磨蹭蹭的換鞋準備出門的時候,吳小芳生的便宜弟弟突然推一把何天。
餓的頭暈眼花毫無防備的何天,正蹲著換鞋,猝不及防,一腦袋撞在門上,疼的眼冒金星。
“你幹什麼?”
何天轉身就要還手,那小胖墩捏著拳頭就要打,嘴裡罵罵咧咧。
“賤丫頭,拿我媽媽的錢。”
“你才賤,你全家都賤,是你媽讓我去買醋我才拿的錢。”
“表哥,你敢打我表哥,姐姐,打她!”
吳小芳弟弟家的兒子跟著上來,緊接著就是吳小芳妹妹家兩個孩子也上,還有吳小芳生的便宜妹妹,五個孩子打何天一個。
雖然何天最大,但是她餓的渾身無力,此時只能搏命,掐著親弟弟,一口咬在他腮幫子上不鬆開。
其他幾個小的七手八腳,拳頭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頭上身上,何天一點不防守,全力進攻。
動靜很快吸引大人從餐廳和廚房跑過來。
“幹什麼,都給我鬆開,鬆開!”
被五個孩子包圍的何天,最後讓大人看見,吳小芳聽見兒子的慘叫,已經一把薅住何天的頭髮,將她整個拎起來。
拎起來,何天也不鬆口,今天註定要捱打還要捱餓,那就先討回一點利息。
不僅嘴巴不鬆口,胡亂抓的手,一把抓住不知道是誰的臉,摳住鼻孔和嘴巴不放。
“小賤蹄子你給我鬆手!”
何天只覺得身上一陣疼,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不僅吳小芳打她,親爹也上手,就連吳小芳的妹妹也上手掐何天身上的肉,何天氣的拳打腳踢,什麼都不管了。
最後瞄準時機,去把餐桌給掀了。
”!吧去媽你吃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