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芳專門為了招待弟弟妹妹兩家人,還有他們的三個孩子,以及自家兩個孩子,準備的一桌子好飯好菜,這會兒全部融為一體,叮鈴咣噹躺在地板上。
原本色香味俱全,現在一片狼藉。
何天趁著眾人呆滯的時候,拔腿就跑。
吳小芳尖銳的嗓音贅在後頭。
“小賤人,早晚把你給賣了!你給我回來,有本事你就別回來,你跑,你跑外面找地方死去!”
何天下了樓,就放慢腳步,賣醋的小賣部就在居民區裡,何天跑到小賣部,火速買了一瓶醋,又從推車子賣大餅的攤子上買了一塊錢大餅。
狼吞虎嚥,噎的直翻白眼,捶了幾下胸口,才嚥下去,肚子裡有糧食,身上也有勁兒了。
看著手裡的醋,要不是還顧著幾分體面,她渴的恨不得現在就把醋瓶子開啟喝一口。
何天渴了,她幫忙一上午,一口水沒來得及喝,加上剛剛吃的大餅,乾的她很煩躁,嗓子疼。
無奈之下,她捏著手裡那點錢繼續往外走。
原本怕拿的錢花不完,被吳小芳發現,何天將十塊的塞到鞋子裡去。
想到這些年,在家裡遭受的待遇,她心裡很不是滋味,不想在小區裡轉悠了。
都是住了十幾年的老鄰居,家家都知道吳小芳這個後媽不是好東西,但是大家都把何家後媽當笑話看看就過了,別想有人為何天出頭。
那些因為畏懼流言,怕名聲不好,就對繼女好的,都是假的。
一個後媽對孩子好不好,只看她想不想,跟人品有關,僅此而已。
何天在小區門口買了瓶水,她想吃點甜的,想著這會兒賣香蕉的應該還在叫賣,她拿著早就喝完的礦泉水瓶子,往遠處走去。
過了午飯點兒的農貿市場,連打掃衛生的阿姨都回家吃飯去了。
何天到處找,這會兒城管就不讓流動板車在路邊擺攤,那位賣香蕉的阿姨就會到小巷子裡去藏起來,跟城管打游擊戰。
那阿姨也是個可憐人,生不出兒子,跟男人離婚,帶著兩個女兒出來,就靠賣水果把孩子培養上大學,風吹日曬,臉皮是紅褐色的。
現在孩子們上大學學費更多,到中午吃飯的點兒,別人都走了,她也不回家。
何天這種也是家庭邊緣人,經常在外面碰上。
只是今天運氣不太好,巷子裡也靜悄悄。
何天走了兩條巷子,直到被一隻大手捂住口鼻,一股奇異的香味竄入鼻腔,之後就失去意識了。
何天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處陰暗的小房子裡,身邊還有各種雜物,蛇皮袋,沒有用的木板,長短不一,包裝用的打包帶等等。
何天雙手被反綁,雙腳也動彈不得,躺在地上,有老鼠窸窸窣窣從她身上爬過去的聲音。
何天嚇得心臟噗通噗通跳,翻身功夫,老鼠被嚇跑了,何天嘗試著伸伸腳,竟然還踹到兩個人。
只掃視周圍,她就猜到,大機率是遭遇傳說中的人販子了。
何天回想自己這短短十來年的人生,半數都是泡在苦水裡的,不是忍飢挨餓,就是忍氣吞聲,不僅要幹活,還得挨打受罵,沒道理最後再被人販子拐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