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差點就要拍手叫好了。
“那餘家雖門楣略低,但是餘家大小姐乃是嫡長女,眼界自是不一樣的,況且陳家門楣倒是高,可陳大人也就一般,不過仗著兄長,但是他那兄長年歲可不小了,餘家就不同了,餘大人且還年輕呢!”
何天點頭笑道:
“是呢,跟父親一樣,也都年輕著呢,前程似錦。”
汪氏聽著,忍不住歡喜。
婚期逼近,何天的千工拔步床倒是從小就在做近日趕工,也不過多費些人工,嫁衣也有繡娘,就是原本前往南北採買藥材的人還沒回來,恐怕是趕不上了。
何天倒是不在意這點,以後回來拿就是了。
橫豎嫁給袁家,沒有什麼臉面可言,不過寵妾滅妻那檔子八卦,京中人都知道的事情。
袁錦裝都不裝,尋常官宦之家尚且還能讓人去買一對大雁,袁錦直接命人送來一對野鴨子。
何天直接讓人把母鴨子放了,母鴨子也是可憐,或許窩裡還有等待孵化的幼崽,至於公鴨子,晚上就喝到了老鴨湯。
“小姐,這,等到成親那日,要換腿可如何是好?”
“去後廚抓兩隻買來的菜鴨子就是,對了,找兩隻都是公鴨的!”
何天身邊貼身侍女彩釉忍不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乖乖去照做了。
成婚當日袁錦果然沒有察覺,這是後話。
府裡忙忙碌碌,大小姐要成婚了,早些年大家都在揣測誰能成為大小姐陪房,這會兒開始爭的跟烏眼雞似的。
無他,大家這麼多年都在大小姐手裡討生活,那是早就適應了,大小姐出閣後,大少爺就要回來,屆時大少奶奶也來,說不得讓大少奶奶管家,那就完蛋了。
大少奶奶父親乃是國子監祭酒,日常四書五經,詩書禮易,那是掛在嘴邊的,這樣人家養出來的女兒,雖然有教養,規矩禮儀都好,可難免太刻板了些,府裡丫鬟小廝們都有點怵的慌。
何天也不管他們搶破腦袋,直接點人家。
陪房這回事,那是要把府裡的老人兒的全家,通常是相熟十幾年的管事和嬤嬤兩口子,還有他們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之類,全部帶走。
這樣的人家,女兒多半在小姐身邊伺候,將來不是許配個體面的鋪子掌櫃,就是府裡管事,亦或者給小姐夫婿當妾室,哪樣都是上進路。
反正帶過去的,沒得選,都是小姐心腹。
何天選了陶管事和裴嬤嬤一家子,裴嬤嬤一張巧嘴,能言善辯,若是對方不講道理,裴嬤嬤也略有些力道。
陶管事還有五個兒子兩個閨女,將來都可以派上用場。
不成想出嫁前一日,有客來訪。
汪氏派人來叫何天,卻原來是父親同年杜學士家的公子。
早年大嫂溫氏父親,國子監祭酒家辦了族學,何天跟兄長,曾經去讀過幾天書,故而跟大嫂溫氏相熟,大哥大嫂也成就了一樁美好姻緣,倒是讓人看著忍不住稱讚。
當時杜學士家幾位公子小姐恰好也在溫家族學,還真有些同窗的情義。
何天以為杜公子不是一個人來的,應當帶著弟弟妹妹之類,不由得起身,換了衣服去見客。








